鳳鳴宮裏,楚琳琅再次醒來後,已是三天之後了。
這一次楚琳琅醒來,沒有再大吵大鬧。
“公主!”梅兒幾人擔心極了。
與其讓楚琳琅這樣冷冰冰的,她們情願楚琳琅痛痛快快哭一場。
“傅暖陽,什麼時候下葬?”
楚琳琅看著窗外的風雪,淡淡問道。
此刻,楚琳琅的心,就如同窗外的風雪,冷得不能再冷。
梅兒囁囁嘴,“後天!”
“相識一場,本公主自該去送一送!”
楚琳琅眼神無波。
梅兒幾人一聽就哽咽了,忙跪在地上:“公主!”
楚琳琅從枕頭下摸出一根玉笛,苦笑起來。
皇城一別,不想成了永訣!
也罷!
天意如此,她也沒有什麼好牽絆的。
她和傅家的恩怨,和雲川秀的恩怨,不會因為對傅暖陽的愛意,而擱淺!
楚琳琅放下笛子,高聲道:“給本公主更衣,本公主要去正德殿,見父皇!”
“喏!”
在梅兒幾人的梳妝下,楚琳琅披上狐裘,走出鳳鳴宮。
一尺深的積雪,錦鞋踩在上麵咯吱咯吱的。
“公主,還是坐軟轎吧!”
菊兒舉起紙傘,跟在楚琳琅身後。
楚琳琅瞧瞧梅樹上的皚皚積雪,“無需!”
心都死了,區區鞋子濕了,算什麼?
正德殿外,楚琳琅深吸口氣,走進去。
大殿上,皇帝正和楚景承商議,該派誰去丞相府頒旨。
傅容的大兒子為國捐軀,皇家要是沒有表示,豈不被人詬病無情。
思來想去,沒有找到好的人選。
“陛下,公主來了!”
“琳琅?”
皇帝、楚景承愣了愣。
大雪天楚琳琅跑來正德殿做什麼?
“女兒拜見父皇!”
楚琳琅雙膝跪地,穩重妥帖。
皇帝眼中閃過心疼,吩咐王玉將楚琳琅扶起來。
“公主,起身吧!”
楚琳琅沒有把手搭在王玉手上,而是自己站起來,淡笑:“謝公公!”
王玉眼底滿是驚訝。
往昔楚琳琅總是端著長公主的身份,雖不冷漠,卻也不親近。
這突然的道謝,倒讓王玉驚著了!
“皇兄!”
楚琳琅對楚景承微微拂身。
楚景承心裏一慌,把不住楚琳琅的脈,“皇妹,你.......”
如此端莊有禮,難道是傅暖陽的死,對她打擊太大?從而改變了性格?
皇帝神色複雜,許久後,哀歎一聲。
殿中幾人,沉默不語,隻有昏黃的燭光,忽明忽暗。
............
遙遠的南國,此時也處在冰天雪地之中。
太子宮裏,炭火燒得紅彤彤的,整個宮殿盡是暖洋洋的氣息。
窗邊,一個男人雙手負在身後,看著窗外的紅梅發呆。
“殿下,晉國京都傳來了消息!”
侍衛身體前傾,雙手捧著一封信。
男人轉過身,凶煞的麵具遮蓋住大半張臉,整張臉隻能看見一雙鷹悍般的眸子。
細細看去,那雙眸底,隱隱帶著絲絲柔情。
“傳旨下去,本太子要去晉國!”
男人將信紙捏在手裏。
“殿下!”
侍衛詫異抬起頭,侍衛臉上也戴了麵具。
他們好不容易回到南國,且尊主沒有指示,他們不得離開南國。
“尊主那裏.....”
男人冷眸一瞥,冷冷道:“阿五,你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本太子答應回南國,不代表本太子就要屈服,倘若不是為了琳琅,你以為就憑那個女人,能脅迫本太子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