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屍坑事件1(2 / 2)

七叔點著煙袋,點名道:“金子,把你修族譜,國慶那事,跟大家說說。”

果然是這件事!

金子被點名了,直接說了族譜了加進孫女的名字,媳婦記全名記大事件這樣的改變是全宗族通過的。國慶叔突然說要刪掉一個孫女的名字。

七叔在點名:“國慶,你進來,跟大家好好說說,幹嘛不讓你們家彩燕進族譜!”

國慶叔也就三十多歲,對他家的事,我並不了解。他媳婦孩子都是我不在村裏的那幾年進的人口。他一身村裏人常穿的廉價迷彩裝,還一雙黑色的帆布鞋,直接站在宗祠正中央,看看四周的人,說著:“我家的孩子,我說的算。我說她不是我家的娃,她就不是!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七叔一下提高了聲音:“你家的孩子?你往上數幾代,那是我太爹的子孫,我今天還就要問了,我太爹的子孫怎麼進不了族譜!”

國慶叔白了七叔一眼,鼻子哼哼:“我兩個女兒,少了一個,不還有一個嗎?彩燕長大了,我嫁女兒嫁出去。她不算數。彩柳我留在家,要人上門,我隻記彩柳一個。”

我爸也問著:“國慶,你別那麼多廢話,直接說!有什麼事,明明白白說清楚。”

金子搖著小手,說道:“二叔,二叔,要不,叫彩燕過來問問,彩燕幾歲了?能說清楚嗎?”

我爸應著:“十四了。前幾天在學校,說是生病了接回家養幾天。回家她爸就說要刪名字。”我爸看看外麵,喊著:“阿才!跑去叫你彩燕姐過來。”

外麵一個小男孩光著腳就跑了。

國慶叔突然吼著:“她媽在外麵打工,跟大老板人跑了。她要去跟她媽。這樣的女人,還用上族譜。”

七叔嗆了煙,咳了好幾聲,吼著:“放屁!你老婆跟人跑,那是你老婆的事。這孩子是我們家的血脈,就是這個家族是子孫,那就要上族譜。哦孩子媽跑了,你連孩子都不當沒生過了?”

國慶叔梗著脖子喊著:“我留著她打死!打好玩!死了算什麼數?”

金子縮縮脖子,低聲說著:“喲,幸虧老婆跑了。就這樣的男人,哼!”

這種事,我不好發表意見。城市裏的人,離婚率高,農村裏的人,那不叫離婚,叫改嫁,叫跑了。這個幾率也很高。所以,誰家老婆改嫁了,跑了,在宗族裏,這不算多大的事。

人群裏也都議論起來,別說,有些老太太還真是讚同國慶叔的說法,什麼老婆要跟別人跑,那就把孩子打死了,也不給她。但是年輕媳婦多半是很看不起這樣的觀點的。在等待的幾分鍾時間裏,門外院子裏已經好幾對婆媳在那吵架了。

我爸看不過去,吼了一嗓子,讓門外的人都散了,回家去,不準議論這件事。都帶孩子走,別在孩子麵前吵這些,難聽!

人走了大半,祠堂裏安靜了下來。彩燕也到了。那個小女孩很小,怯生生地站在門口邊上,瞪著大眼睛看著裏麵的人。七叔朝著她笑笑說:“彩燕,過來,到七伯爺這來。”

彩燕挪著腳步進來了,七叔問:“彩燕,你媽跟人走了,你是不是想去跟你媽?”

彩燕馬上一臉驚慌,搖頭,又點頭。臉色瞬間煞白。

七叔強裝著和藹的樣子問著:“那你怎麼想的,跟七伯爺說。”

彩燕眼睛瞟向她爸,掉下眼淚就是不說話。

我問了一句:“她爺爺奶奶呢?她爸不要她,那她爺爺奶奶總要來表個態吧。”我們這確實有不少,父母分開,孩子跟著老人一起生活的。

我爸解釋著:“她爺爺奶奶前年走了。”走了,死了的意思。

金子突然站了起來,走向彩燕,彎腰問著:“彩燕,你認識我嗎?”

彩燕擦著眼淚點點頭。

金子拉著她的手,就往一旁的小房間走去:“跟我來!”

金子帶著孩子走了,我們這一群大男人就在這抽煙,幹等著。國慶拖過剛才那孕婦坐的椅子,直接坐在門口邊上,說著:“我就想著族譜沒有她名字,這多大的事,還鬧成這樣!你們這些老屁股,是不是整天太閑了,什麼事都管。她金子要柵個名字,直接對著電腦敲幾下,能有什麼麻煩的?”

我心裏有個直覺,這件事沒這麼簡單。他家雙女戶,女兒入族譜,以後在家族中是更有利的事。他偏偏要刪其中一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