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金子那邊問出什麼了,她們在那小房間裏足足半個小時才出來。出來之後,金子沒有說一句話,讓我媽先帶著彩燕過去吃飯。我媽也是每一頭霧水,但是金子很少有這麼嚴肅的時候,我媽猶豫一會,還是照做了。我媽一走,金子跟著就把宗祠的院子大門給關上了。
她這莫名其妙的舉動,讓大家都很意外。國慶叔有些緊張,他站起身來,提高了語調沒說著:“那娃瞎說什麼了?一個女孩子懂什麼?”
金子沒說話,徑直走向我,我也挺意外的。這麼多人看著,有什麼事她不能明著說。她這舉動,讓我都跟著緊張了起來。我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問著:“你幹嘛?”
金子湊近我耳邊說道:“找繩子,把彩燕爸爸給捆了。”
我愣了一下,什麼意思?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金子姐應該是從彩燕那問到不得了的事了。她關門就是不想讓國慶跑了,甚至還要我先把人綁起來。
繩子這東西,在宗祠裏還是不少的。我回身就是供台,供台上抽屜裏擺著很多東西,我清楚記得,這裏麵就有一個墨鬥線盒子。就算那墨鬥已經用不了了,裏麵的線還是可以用的。我們家的墨鬥線,質量還是可以信任的。至少綁屍的時候,不會斷。
我拿著那墨鬥配合著金子的速度。金子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很慢很慢地抖著衣服。我知道,她這是在給我爭取時間呢。
七叔急了,問了好幾次,彩燕說什麼了。這到底怎麼回事。但是金子就是沒說話,繼續這麼慢悠悠地對著身上的衣服,東扯扯西扯扯。
我從大椅子後麵,慢慢蹭到了大門,再慢慢蹭到國慶身後。金子朝著我眨眨眼睛,我猛地朝前撲去,直接把國慶叔撲倒在地上。“嘭”的一下,我們兩這重量壓下去,國慶叔“哎喲”了一聲,一顆門牙就摔出去了,直接滾到了我爸腳下。我心裏也慌了。金子這千萬是有大事呢,要不,就這顆門牙,我們家都不知道要賠他多少錢,我要去他們家當多少次孫子。
幾個老頭都被我們嚇到了,一個個從大椅子上站起來,連忙問著怎麼回事。
金子說道:“報警吧。他把他老婆殺了。還是強迫上床的時候下的手,被彩燕看到了。他老婆說,彩燕不是他的孩子,他甚至想對彩燕那孩子也下手。族譜上就是不承認自己這個女兒,是因為,他差點把自己女兒給睡了吧。”
七叔吼著:“金子,這話不能亂說!”
“彩燕說的!”
被我壓在身下的國慶叔扣著地上的小坑,吼著:“她一個小孩子,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
金子也吼著:“那種事,孩子會覺得難堪,惡心,要不是真的,他們不會想到用這樣的事來做借口。”
“她是在學校裏談了個男朋友,小小年紀的,我才關她在家裏。她什麼都懂,她恨我不給她去跟那個男人,才說這種話的。”
我爸還是比較冷靜的,他問著:“彩燕有沒有說,屍體在哪?”
“她也不知道。她說,她害怕。那種事,那年紀的小女生哪個不害怕。”
一旁一直沒說話的一個老頭,直接上來一巴掌打在國慶的腦袋上,吼著:“先綁了!找幾個年輕仔過來看著,我們去他們家看看,要是真出了這種事,報警!”
我知道,這種事畢竟不光彩,這些老人家的意思的,等確認了這些事就報警。要是不能確認的話,這件事也就算宗族內的事。大不了就算親戚之間吵個架,回頭擺上桌酒。相互喝趴下,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我拉著國慶叔站了起來,直接綁在宗祠的大柱子上。國慶叔還在那喊著:“零子,你聽我說!零子!你綁屍體呢?”
我看看,我這綁繩子,還真是綁屍體的綁法。我輕聲說著:“將就一下,沒辦法,綁習慣了。”
從宗祠裏出來,幾個我們同輩的男人被叫了進來,跟他們說了事情的大概,金子還特別說,彩燕那事,別傳出去,特別是村裏的孩子,就怕孩子瞎說。
我們一行人去到了彩燕家,彩燕還有一個姐姐。但是那姐姐並沒有回家,讀高中住校著。他們家進門就是一個小院子,院子左邊是廚房,正麵是兩層的小樓。七叔對這件事特別氣憤,他拿著拐棍,在這屋子裏到處敲。這幾下,那幾下。
金子拉著我走在後麵,低聲問著:“我們這算不算私闖民宅?”
我指指前麵那一群老頭:“有他們在呢,怕什麼?”這種事,要真告起來,說不定還真算私闖民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