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剛衣冠楚楚地立在她的麵前,她發現馬剛看她的眼神那麼一亮,她的血液頓時歡暢地流動了起來。
她坐在床邊的一角,他坐在沙發上,床頭燈半明半暗地亮著,她又想到了二十年前在馬剛宿舍裏的情景。那時,他們是沒有更多話語的,一切都被身體語言取代了;現在,馬剛很沉穩的樣子,他在吸煙,吸煙的神情也如二十年前那麼帥氣。
接下來兩人都聊了很多,說到了各自的經曆,也說到了婚姻,馬剛說:“結了一次婚,又離了,挺累的,兩年前又結了。”
馬剛說這一切時,很平靜,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後來馬剛又問:“那個劉東,劉醫生還好吧?”
她和劉東結婚,這事大家都知道。
她說:“就那樣吧。”
她現在的情緒有些低落,原來她對馬剛是有些想法的,可聽馬剛離婚又結婚了,仿佛他還很滿意現在的婚姻,不過後來她又想:愛一個人又何必朝朝暮暮,如果能做相愛的人的情人,也是件幸福的事情。這麼想過後,她的情緒又有所高漲,她的臉濕熱而紅潤,呼吸也有些急促。此時,她如同熱戀中的女人,神情迷離,目光散亂,隻等著與心愛的人徜徉愛河。
她喃喃地說:“馬剛,這麼多年我一直想著你。”
馬剛望著她,不知是欣喜還是別的什麼,在他的臉上,竟然看不出太多的表情。
最後,她站了起來,依偎在馬剛的身上。她的身體裏的香氣一時裹挾住了他,他有些迷亂,他的手在她光潔的背上遊走著。她緊緊地抱住了他,他們現在又隻剩下身體語言了。
他的外衣終於被她脫去了,他們訇然倒在了床上。她迫切又焦灼地說:“馬剛,我想了你二十年,要是沒有二十年前那件事,我一定會是你的老婆。”
他聽到這兒,忽然就不動了,僵了似的躺在那兒,此時她衣冠不整,臉色蒼白。
她見他停止了動作,仿佛被一顆子彈擊中了,她問:“馬剛,你怎麼了?”
他坐了起來,背轉過身,呻吟般地說:“李莉,我不行,真的不行,一想起二十年前,我就……”
她頓時明白了,淚水不可遏止地流了下來,剛才還澎湃的激情一下子煙消雲散了,身體也冷了下來。
他站了起來,她看見他的臉上也被淚水打濕了,他低聲說:“對不起,李莉,我真的沒有辦法。”
說完,拿起自己的外衣,頭也不回地打開門,消失在她的視線裏。
她徹底被擊倒了,連精神和肉體,她癱倒在床上。二十年了,她以為足夠能治愈人內心上的痛,結果她錯了。她現在是個女強人了,以為“女強人”這個稱謂能彌補一切,結果她還是錯了。那一夜,她睜著眼睛等到了天亮,二十年間的經曆不斷地在她眼前閃回著,所有的幸福和不幸,在這一夜間,她仿佛又重新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