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院長,我保證沒下次了!隻洗女生的行不行?!”
院子裏,陸陸續續醒來的孩子們高聲喊道:“耶,劉芒又要幫我們洗襪子啦,大家快點換襪子呀!”
……
第二天是周日。劉芒像往常一樣,按照劉院長的指派,去鄰街癱瘓在床的楊嬸家轉轉。剛到街口,就被昨天的那三個男孩堵住了。這回,他們旁邊還有三個留著長發的男孩。
光頭一把揪住劉芒的頭發,一臉得意的說道:“小子,昨天有老妖怪在,老子賣她一個麵子,結果自尊心受了傷害,臉也受了傷害。你得賠償我。”
劉芒卻笑道:“你給你燕子兄燒紙了嗎?”
光頭一把把劉芒推翻在地,六個男孩圍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劉芒剛開始還想還手,但嚐試了兩回,終究抵不過拳腳像雨點一樣砸在自己身上,很快就隻有抱著頭被臭揍的份兒。
六個男孩打累後,罵了幾句就走開了。劉芒則是臉上一塊青一塊紫,眼角嘴角鼻子都往下淌著血,身上的衣服也是髒兮兮一團,破了幾個大口子。
起身後,劉芒抹著眼淚往回走,正趕上迎麵而來的楊嬸的兒子——楊遠帆。
楊遠帆剛從燒炭場回來,看到常跟在自己屁股後頭的劉芒一片狼藉的狀況,卻沒有什麼驚訝或憤怒的表情。
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東西,在劉芒眼前晃了晃。那是一塊鬆玉石,內芯晶瑩剔透,周圍散發青綠色的熒光。
這塊小小的鬆玉石被打磨成了一個攥緊的拳頭形狀,用黑色絲繩拴著。透過拳心處透明的內芯,眼前的世界仿佛都沉浸在水中,隨著水紋流動不止。
楊遠帆把鬆玉石掛在劉芒脖子上,說道:“劉芒,一個人被人欺負時,有三條路可以選:一是忍氣吞聲,二是找人幫忙,三是讓自己變得比對方更強。不論你選哪一條路,我都會把這個小拳頭送給你,它會陪你一路走下去。”說完就大步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劉芒把鬆玉石拿在手裏看了又看,最後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向孤兒院走去。
劉若溪院長看到劉芒這幅模樣回來,眼淚差點掉了下來,上來牽住劉芒的手說道:“帶我去找揍你的人。”劉芒掙開劉若溪的手,篤定地說道:
“我要自己去找他們!”
洗幹淨臉,處理完傷口,劉芒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再次出了門。他徑直來到楊嬸家。
楊遠帆正服侍癱瘓的母親解手,看到劉芒站在院子裏,先沒有搭理他。等到把母親安頓停當後,走出來問道:“怎麼了,劉芒,想找我幫忙?”
“是!”劉芒皺著眉頭,眼神堅定,“我想請你幫我,幫我變得更強!”
楊遠帆哈哈一笑,摸著劉芒的腦袋說道:“看來我的拳頭沒送錯人。臭小子,來吧,咱們現在就開始!”
此後半年,劉芒的生活千篇一律。準時晚上九點睡覺,早上五點起床,過著早五晚九的日子。楊遠帆回到家,跟著他接受訓練;楊遠帆去上班,自己接著練習。原本因為劉芒的淘氣,經常雞飛狗跳地孤兒院,頓時安靜了不少。
這一天,像往常一樣,劉芒收拾停當,準備出發去楊嬸家,剛出門卻被劉院長叫住了。劉院長告訴劉芒,昨晚他睡著的時候,楊遠帆來過孤兒院。他要帶楊嬸出門幾天,這幾天先自己練習。
劉芒“喔”了一聲,跑出孤兒院,向自己平常練習的烈山山腳奔去。
沒想到,不是冤家不聚頭,山腳下,劉芒碰到了剛從鄰鎮回來的六位少年,正是半年前給了自己一頓暴揍的那六個男孩。他們在周邊幾個鎮子晃蕩了半年,此時正興致盎然地談論一路上遇到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