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琅邁步在一塵不染的境廊當中,祂每一步邁動身形就虛幻一分,一直往前走,境廊也無限延長,不知多久終於看到了三個人。
那是三尊金色的身影,好似永恒的寂靜在世界之外。
“三位先祖,贏琅來了。”
祂聲音平靜,在這裏麵身軀不是金色卻散發七彩。
贏勾一族本就是神話種族此時才是祂們曾經最強盛的模樣。
沒有回應,但是虛空中有奇異的蜂鳴,那是先祖的回答。
“伏蟲古族被人族滅了,這一世的人族。”
贏琅平靜的述說著剛才發聲的事件,三尊先祖沒有反應,似乎亙古存在,又亙古死亡。
“我感知到了真實的氣息,也許,跟那個紀元的世界有關。”
“真實”二字脫口後三尊先祖終於有了反應。
“人族啊。”
左邊一尊開口,“這個種族一直死不幹淨,每個紀元都有,很奇怪。”
右邊一尊也終於說話:“真實出現,必然跟那個世界有關,我們曾經敗過,這次恐怕凶多吉少。”
中間一尊不知何時睜開眼睛凝視贏琅。
“你是先知,我們老了,未來依舊需要你的指引。”
贏琅點頭:“所以我在思考,我們族群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是不斷在虛假中活著,還是奮力一躍,跟那個墜落的世界一樣。”
“或者,等到無盡歲月,終有一天美夢成真,不再有大寂降臨。”
“所以你需要我們的意見。”
左邊先祖語氣淡然:“去做吧,大不了再待上無數紀元,我們早已經習慣了。”
這才是鏡墟古族的真正麵目嚴格來說他們並不算是活著了。
而是已經死去,肉身早就消亡,存在的是一段歲月的真實,永恒的虛假。
贏琅微微點頭:“如果,我會讓半數族人放棄地球,流浪深空邊荒呢?”
祂雖然是在詢問,但語氣當中已經帶著答案,通知先祖不過是走流程而已。
邊荒啊……
一尊先祖沉吟,天道的注視有聚焦中心,地球便是。
那些餘光便是地球之外,越遠的地方也就越稀少,一旦離開地球他們會逐漸追不上主流。
“是的,這地球我有預感,遲早要被人族重新占據。”
贏琅說出一個人族的名字:“陳半閑,這個人族很特殊,初入第九境就能與我平手,甚至隱約碾壓。”
祂語氣流露凝重:“雖然我不善戰,但也絕不是弱者,而他卻跨越了幾乎一個境界的中間過程以起點對我終點。”
“人族有這樣的存在並不稀奇。”
中間先祖開口:“我聽你之前說過,他的先知方式與某種我們驚鴻一瞥的存在類似。”
“是的,這才是我認為人族遲早會占據地球的原因,他們在卜算一道上沒有受到限製。”
贏琅光芒在逐漸暗淡,祂在遠離鏡墟。
“三位先祖,你們應該出來看看,也許我們離開之後就再也回不到地球了。”
三尊先祖不答,麵容無悲無喜。
祂們是先祖,活得太久了。
三日後,一批又一批的夜族修士浮空九天,從地球離開,而人族也正式進入伏蟲古族的領地。
這也宣告了人族終於在地球站穩了腳跟。
這一日,九城各派遣人手駐紮伏蟲古族九方,中央的城池號人城!
所以流程都在東荒那邊申請之後才能執行,這是他們對於普通人族的尊敬。
“東荒那邊對我們的割裂感越來越強了。”
這一日屈恒召開會議,參會的基本上都是第九境與神職們。
雖然是會議,但更像是一個聚會,沒有什麼太多的條條框框。
他有些喜歡上了這種方式,可惜他不是修行者,壽命已經無多。
“是啊,東荒的人們已經迭代了好幾次了吧?”
沈清河緩緩開口:“範先生作為第一位圓桌總議員已經逝去了好幾百年,在這漫長的戰爭當中他們對我們已不熟悉了。”
山中無甲子,世上已千年,這個山中並非山中,而是說修士。
他們巍然不動可是凡人不這樣認為,這種巨大的割裂感讓人不適。
“我們已經有一百多年沒有申請物資,請求支援,或者向那邊申請行動了。”
屈恒說道:“所以我申請的時候那邊還以為我是詐騙的。”
他半開玩笑活躍氣氛,大家跟著哈哈笑了起來,隨後屈恒的臉色逐漸難看。
“但是這一次,他們開會後做了個決定。”
“這消息想必有些人已經知道了,那就是“東荒與地球兩製”。”
“進入東荒算是東荒人族,進入地球算是地球人族。”
屈恒的話語剛落,陳半閑猛的一拍桌子!
“什麼叫做進入地球?地球才是我們的家!”
“什麼兩製,搞以前那一套?我們一個種族要什麼兩製!”
他堅決反對:“這件事我不同意,他們要是有意見就來找我。”
他們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了,明確是九城聯邦的戰士,但是現在看來對方並不是很想要他們。
“他們在害怕。”
沐雲一針見血道:“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他們幾十輩子都活不到這個年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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