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津安一走,屋子裏的女人就亂了套。
“周姨。”
安可欣撲進周夫人的懷裏,哭得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周夫人心疼,輕輕拍打著她的後背,溫聲哄道:“可欣,伯母答應你,如果津安結婚,新娘一定是你。”
這話是說給安可欣聽的,當然也是說給喬恩聽的。
她表明立場,是要打消喬恩心裏的非分之想。
告訴她,隻有安可欣這樣高貴的出身,才能配得上周津安。
喬恩很識趣,她起身給安可欣倒了一杯熱茶。
“安小姐,您跟周總郎才女貌,肯定能修得佳緣的。周總最近工作上不太順心,遷怒於您,您多擔待一些。”
這話說得得體,附合她秘書的身份。
安可欣止住了哭泣,接了那杯熱茶,但她沒喝。
“喬秘書,剛才我失禮了,多有冒犯,你別介意。”
“不介意的。”
喬恩回答的坦然,有一種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架勢。
安可欣將臉上的淚痕擦拭了一番,衝周夫人說道:“周姨,那我先回家了,改天再去拜訪您。”
她說完,與周夫人道別。
喬恩起身也要走,周夫人卻叫住了她。
“喬秘書,你留步。”
“好的,夫人。”
喬恩聽話地留下來。
包房門重新關閉,周夫人端坐在首位,一言不發。
她坐著,喬恩站著,房間裏的氣氛不算好。
周夫人心裏有氣,喬恩知道與周津安剛才的言行有關。
現在她隻是一枚棄子,絕不能成為一個絆子。
“喬恩,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周夫人目不斜視,悶聲問道。
“聰明。”
喬恩依言回答。
周夫人側目,一雙精明的眼裏滿是斥責。
“可我怕你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的聲音很重,自帶壓迫感。
喬恩懂她想要表達的意思,她深呼吸一口氣,應道:“夫人,我跟周總分開了,以後不會再有交集。”
她提了分開,辦了離職。
從此,雲歸雲,泥歸泥。
她已經按照周夫人的意思,完成了棋子的使命,也甘於接受棄子的命運。
“如果他不放手呢?”
周夫人反問。
喬恩一時語塞,“周總不是那樣的人,何況,我也不值得。”
她很有自知之明。
但周夫人不放心,她從包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喬恩。
裏麵有一張卡和一張機票。
“喬恩,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我不想說透。津安從小不在我身邊長大,可我就他一個兒子,哪有不替他謀長遠的?我雖離開周家,但津安還是周家人。你知道為了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他付出了多少嗎?”
周夫人說著,聲音哽咽了。
周津安三歲時,周夫人因“桃色新聞”被逐出周家,這曾是轟動榕城的一件大事。不過事發不到一年,周振東就續了弦,新夫人為周家又添香火,連著生了兩個兒子。
作為長子的周津安,受生母牽連,自此失去寵愛。
這些陳年往事,周津安從未跟喬恩提及。
豪門恩怨,喬恩不曾經曆,但生而為人,哪有不苦?
她雖不能與周津安共情,但她能理解。
“夫人,您放心,我會盡快離開榕城。”
她給周夫人吃了定心丸,周夫人的情緒平複了許多。
“你是一個懂事的姑娘,津安遇見你,是他的福氣。但他有他的路要走,我這個做母親的,能為他做的有限,但可欣身後有安家,能幫他站得更高、走得更遠。喬恩,你也希望看到津安過得好,是不是?”
“是的,夫人,周總肯定能如您所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