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七寸被喬恩掐在手裏,生死不由己。
“喬秘書,我發誓,我要是沒做到我承諾的,出門就被車撞死!”
何鵬急得聲音顫抖。
喬恩漫不經心地翻閱著合同,蹙了蹙眉,“我給不給機會,不還是要看您何總的表現嗎?您表現得好,機會是您爭取來的,您表現得不好,機會也不會主動找您。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喬恩年輕,但是講道理,卻是一套一套的。
何鵬重重地點頭,“喬秘書,您說的是,我一定好好表現。”
何鵬離開後,會議室終於清淨了。
喬恩起身,立在落地窗前。
她心裏很難受,說不清是為小許,還是為自己。
在偌大的榕城,她們如同螻蟻,拚命地往上爬呀,可不管爬到多高,都無法改變螻蟻的命運。
小許如此,她亦然。
合同副本足以證明喬恩的清白,但她沒有急著去找周津安。
她不是衝動的人。
他故意為難,自然有為難她的理由。
她證明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
喬恩和周津安本質上是同一種人,一旦識破對方的心思,絕不會打草驚蛇。
他們隻會按兵不動,伺機,一招完勝。
兩天後,喬恩如約完成了工作。
她做事細致,將經手項目按照時間順序做了統計表,重點事項都做了標記,需要留意之處也在備注裏特別說明。
當她將這張詳細的統計表交給周津安時,他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這段時間,她經常熬夜,眼凹了,人瘦了,皮膚白倒是白,卻沒什麼光澤。
“放這兒吧。”
周津安淡淡地說道。
“好的,周總。”喬恩依言,將統計表放下。
那張清瘦的小臉上,含著笑意,“周總,我可以走了嗎?”
周津安的臉,瞬間陰沉。
她要走,像條泥鰍,他一攥住,她就要溜。
“事情處理好了嗎?”
他薄涼的嘴角微揚,篤定喬恩沒有。
畢竟,這是他給她設的局,他不撒手,她脫不了身。
但青出於藍勝於藍。
喬恩是有備而來。
她將那份合同副本放置在周津安麵前,溫聲道:“周總,它能證明我的清白。”
合同副本上,款項金額完全正確。
而且在倒數第二頁的右下角,喬恩還做了個很隱蔽的標記。
不仔細看,看不出。
她有很多小聰明,周津安並不知。
就像他不知道,喬恩為了防止造假,凡她經手的文件、合同、單據等等,她都會隱蔽地打上自己的標記。
周津安的臉,黑成了煤球。
“你就這麼想走?”
喬恩沒應,她莞爾一笑,衝周津安說道:“周總,謝謝您的關照,後會有期!”
她走得很輕快,很著急。
像是要急不可耐與他拉開距離。
周津安端坐老板椅,伸手用力地拉扯開領帶,煩躁地一把扔了出去。
“讓何鵬來見我!”
周津安發了大火,在電話裏衝陳茵吼道。
然而,一切都無濟於事。
從南辰大廳出來,喬恩如釋重負。
她立在台階前,仰起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空氣。
是自由的味道。
突然,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