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淩肆手掌一路下滑,摸到一個堅硬的東西,他皺著眉,一寸一寸摸索,抱枕裏似乎是有什麼東西。
拉開拉鏈,他從棉花裏摸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上麵沒貼任何標簽。
裏麵的白色藥片已經快見底了,隻剩下四五片的樣子,他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這應該就是虞綰一直在偷偷服用的長效避孕藥。
原來,同樣在這張床上,她每次都會事先吃藥。
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那個白色的藥瓶被擲了出去,在寂靜地夜裏發出不小的響聲。
“綰綰寶貝,這次你最好別讓我找到!”
……
虞綰起了個大早,穿了條黑色連衣裙,畫了一個清淺的淡妝,並沒有噴香水。
咖啡館裏賣的大多是純正的手磨咖啡,香水味太濃,可能會影響部分顧客的體驗,第一天,她希望給老板留下一個好印象。
溫歲禮已經等在樓下了,在看到虞綰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穿新中式長裙就已經夠美了,沒想到這種甜酷風也很適合你。”
“抱歉,我不該評論你的衣著,一時沒忍住。”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馬上又道起歉來。
虞綰笑著搖搖頭,他眼神澄澈,言語誠懇,並沒有讓她覺得有被冒犯到。
他和千淩肆還真是兩個極端,一個過於克己複禮,另一個……
不提也罷。
兩人往咖啡廳的方向走,虞綰餘光瞥見路邊停了輛黑色林肯,很低調的款式,但青城不比南州繁華,所以這種普通居民小區停著一輛豪車,還是很難不被人注意到的。
似乎有點眼熟,但她也沒放在心上。
咖啡廳的老板在看到虞綰本人時,目光有瞬間的驚異,但終究是把話咽了回去。
人是溫家大少帶來的,這整條街都是溫家的,他不好亂說話。
“虞小姐,這邊是我們的咖啡機,下午會有老咖啡師帶您操作,您可以先熟悉下環境。”
“哎,你不是四碗集團那個……”
“你認錯人了!”
聽到“四碗集團”這四個字,虞綰如同觸電一般,語氣急促打斷了她的話,臉色很不好看地別過了過去。
到此刻,她才恍然明白千淩肆給她舉辦“葬禮”的真正目的。
這樣一來,她這張臉就如同上了通緝令,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人認出來。
他是不是根本就沒有相信她已經死了,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逼她回去嗎?
來買咖啡的小姑娘一臉的莫名其妙,除了頭發長度,她明明就和媒體上那張照片很像啊,為什麼要矢口否認呢?
轉念一想,那可是四碗集團,全國最大的財閥,要真的是她,她怎麼會放著金尊玉貴的總裁夫人不做,來青城這個小地方。
小姑娘搖搖頭,拿著自己的咖啡豆離開了。
“歲禮哥,我可能不適合這份工作,我先回去了。”
虞綰跟咖啡店老板道了歉,步履匆匆出了咖啡館,她此時心亂如麻,如果千淩肆已經知道她是假死,那他是不是正在查自己的蹤跡?
不對,她明明隱藏的很好,他是不會那麼快發現的,她要鎮定,不能自己先亂了陣腳。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