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侍衛收了銀子後,安博仁吊在嗓子裏的心才安穩了許多,待房子修好不過是安博仁哄著毛婉的,這次的貪汙觸及到了永康帝的底線,把她偷著送進宮裏也是永康帝吩咐的,門口的這些侍衛也是他的意思。
怕的不過就是那些人怕二人手中有更多的證據從而狗急跳牆。
自己倒是不怕,他整日在這宮裏晃蕩,知道自己背後有許多雙眼睛,貪汙的當事人怕他手中有更多的證據,千方百計想殺了他。
而負責學堂相關事務的人,被永康帝已經提前吩咐過了,安博仁作為新建學堂裏的第一位老師,所有人務必盡全力配合安博仁的正常上任,若是安博仁無法如期上任,永康帝第一時間就來追究他們的責任。
負責人整日因為一些瑣事忙的團團轉,恨不得一天與安博仁對接三次。
雙方人馬一方追,一方保,安博仁反倒是最安全的那個。
周幽明與蔡宏文如火如荼的忙著安樂村的災後重建,而蕭煢沒過幾日也隨薑蕪一起回來了。
蕭煢受了極重的傷,在安樂村休養了幾天,傷稍稍有些氣色他便急著回京了。
薑蕪自打蕭煢開始養傷後就沒見過蕭煢,日日醒來瞧見對麵的屋子外麵都有侍衛守著,太醫一波又一波的來,端出來的盆裏幾乎都是血水。
他的傷太重了,大的小的,皮肉的深入骨頭的,若是不好好養著,隨便哪個傷口感染都有可能要了蕭煢的命。
薑蕪不是很精通醫術,她燒了張符紙,用符紙灰泡水煎了藥,這藥或許對蕭煢的傷口作用不大,但能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他傷口感染的可能。
她煎了許久,總算將符灰燒的無影無蹤,藥裏沁著的都是一股符灰的味道。
這大抵是她這麼多年煎的最好的一次。
薑蕪在這方麵都沒什麼耐心,這藥煎好了煎不好差別也不是特別大,不過就是藥效的作用大不大而已,她沒有受過很重的傷,大多時候都是瞧著煎了個差不多就咕嘟咕嘟喝了。
她端著煎好的藥想給蕭煢送去,那蛇可是邪祟之物,也不知道尋常的草藥治不治得了那傷。
薑蕪剛走到門口,就被守門的士兵攔了下來。
“無關人員,未經允許不許擅自入內。”
薑蕪瞧著麵前交叉的劍,仰起臉笑了一下。
“我來給七皇子送藥的,送完藥我就走。”
那侍衛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覺得大概她一個女子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便讓她在這等著,自己進去通傳。
薑蕪端著滾燙的藥,就站在門外等,房簷上的一滴水落下,落在她的發間。
沒過一會,進去通傳的士兵從屋裏出來,薑蕪微微側了側身子,想偷看一下,那士兵卻轉身將門關了個嚴實。
“七皇子還在睡著,姑娘還是等他醒了再來吧。”
薑蕪低著頭,接近正午的日頭將自己的影子照的有些短,平日裏這個時間點蕭煢已經醒了許久,從不曾有睡到這個點的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