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困傻了,別苑怎麼可能讓人騎馬進來,唔,還跟隻耍戲法的猴子一樣追著為他們打燈……鳳管家怎麼可能同意……不過話說回來,那個提著燈追在馬屁股後麵跑的人還真像鳳管家呢……
侍衛正迷迷糊糊地想著,將來人的身影恍惚收進眼,又合上了眼睛。
不對,那是……侍衛心髒猛地一跳,他驟然清醒過來,看著來人,心頓時涼了半截。
“屬下參見太女殿下、安烈王、玉靖王、逍遙王殿下!”
故意提高的聲音驚醒了酣睡的一群人,聽見太女殿下和幾位王爺到了,侍衛們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看著高馬上被黑色鬥篷遮住麵容的四人,心裏“咯噔”一響,忙半跪在地,感覺到幾位爺的目光冰冷和後麵儼然用看死人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喬裝禦衛,一群人紛紛冷汗直流,僅剩的一點睡意半點不留,腸子都悔青了。
都怪自己偷懶打瞌睡,鳳管家明明警告過的,這下好,怕是要到土裏睡一輩子了!
她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往光球靠去,光球卻忽然箭矢流星一樣飛快砸下,一地火樹銀花,盛放成蓮,晶瑩剔透的藍色睡蓮花安靜地散發出溫潤的光芒,和她身後的火紅色彼岸花相輝相應,又界限分明。
“他來了。”少女吟唱戛然而止,在花朵撞碰的清脆聲中,突然開口,聲音飄渺。
藍色的花瓣迷了她的眼,透過花隙,依稀可見遠處有人靜靜地隔著花海觀望,那身形甚是眼熟。
“誰?”她有些緊張地握拳,那個人……
“他來了。”像預示著什麼一樣,眼前場景一轉,一切恢複原樣,方才的曠世美景如水月鏡花,不複存在,她被一股大力驀地一推,不受控製地墮入無盡的深淵,在無窮下墜的驚俱中,她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尖叫。
“全部喂蛇,你留下。”為首的人聲音年輕,卻有著上位者不可磨滅的威逼感,讓人不敢拒絕。一隻手從鬥篷下伸出,帶有薄繭的手指直指最先醒來的侍衛。
“太女殿下饒命啊!”一時間,哭求告饒聲不斷,淒厲無比,而一直提著燈立於馬側的鳳管家隻是麵無表情地對著太女鳳紫麟躬了躬身,擺手讓人把人都拖下去了,隻留下了伍姚。
“求情者以謀害公主之罪,抄家滅族。”看出伍姚眼裏的不忍和掙紮,鳳紫麟帽簷下的鳳眸晦暗不明。“五兒如何。”
“公主服了幾日藥,身體好轉不少,隻是尚未清醒過來,再有就是……”
話還沒說完,裏屋忽然穿出一聲痛苦的嘶叫,繼而是大堆瓶瓶罐罐被掃落在地的碎聲。
“小五!”一行人驚俱不已,有人飛快從馬背上翻下來,風一般衝了進去,隨後幾道身影也是緊跟其上。
“還有什麼。”
幾人速度太快,伍姚一時有些傻眼,直到一道美酒般清醇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他才發現,一個貌美容絕、姿態風流的女子正立在他麵前。
伍姚咬了咬牙,“公主被毒壞了喉,怕是不能說話了。”
“下去領罰。”女子撂下一句話,也是繞過他掠了進去。
從此不能說話了嗎?女子耳邊依稀響起一個少女銀鈴般嬌俏悅耳的笑聲,“四姐姐!四姐姐!”
那些人……該死!女子多情的桃花眼裏瞬間升騰起駭人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