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捕捉到生門的那一瞬,青允消失在了原地。
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眼前景物大變。
這是一間石室,很小,十平米不到。
很空,除了一盞燭燈,什麼都沒有。
空蕩,卻又漆黑。
仿佛所有的光線,都被那盞燭燈所吞噬,它明明就在那裏搖曳,可卻因為它的存在而更顯漆黑。
燭燈之內,隻有一點不足豌豆大小的火苗。
通體碧綠,就像一塊燃燒著的純種翡翠,很漂亮,卻也很虛弱。
說它是火苗有點牽強,因為它的長相呈橢圓形,顯得有點憨憨的。
而它的火苗卻是由內而外燃燒的,這也是它明明在燃燒,卻毫無光線透出的原因。
仔細觀察會發現,在這枚豌豆大的碧綠火苗的最深處,仿佛有著一顆心髒在緩緩跳動,而那燃燒的火苗也會醉著那顆心髒跳動而發生微弱的閃爍。
青允在看到這朵燭火的時候,心裏的石頭終於落地。
艮青翠炎!
原來它真的存在,而這一朵艮青翠炎同樣是幼生體。
剛剛誕生意識沒有多久的那種幼生體。
這和器峰之下的千山石火相同,同樣的幼生體,同樣的虛弱,同樣的剛剛誕生微弱的意識。
是誰放在這裏的,放在這裏的用意為何,又是什麼時候將幼生地火存放於此的,這些都不可考。
而青允現在已經不願意再去猜測這些東西了。
猜測隻會讓自己分心,無端生出很多不必要的情緒來。
該來的終究會來,這一切也都有著水落石出的一刻,而句青允感知,那一刻,應該不遠了。
看著這朵搖曳的碧綠色火苗,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饑餓感再度出現。
而他的識海之內更轟轟亂響。
那根代表著火屬性的天經巨柱不停的震響,而被煉化的千山石火更是發出興奮的嗚咽聲。
像是見到多年未見的老友,但又像。。。遇到了最可口的食物。
識海震響的同時,燭燈之內的小火苗使勁收縮著。
它在恐懼,被吞噬的恐懼。
驚恐的波動已經完全掩蓋住了它那濃濃的生機。
天地異靈,天火和地火算是其中的最具代表性的,但著絕不說明他們可以和平共處,相親相愛。
正相反,這樣的天地異靈基本沒有碰麵的可能。
這源於屬性的不同和生長之地的大相徑庭。
但若是真的一旦碰頭,不死不休,直至一方被另一方徹底吞噬才會罷休。
現在的艮青翠炎虛弱至極,甚至比當初的千山石火幼生體還要虛弱。
這和它們千年之內的生存環境有關。
千山石火雖然也是幼生體,但一直生活在擁有大量火屬性的地方,不停的受火屬性靈氣滋養,相對的要強上一些。
而被困混沌陰陽門之內的艮青翠炎則不同。
這片狹小的空間別說靈氣,就連空氣都稀薄到了極點,根本得不到任何的滋養。
將識海之內的千山石火壓製而下,青允對著小火苗伸出自己的右手,並通過神識不停釋放善意,安撫這朵受驚過度的小火苗。
而在青允通過神識釋放善意之後,小火苗的顫抖和收縮幅度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徹底的安靜了下來,悠然間,小火苗從燭燈之上緩緩飄起,對著青允的手掌落去。
這個過程很慢,小火苗不停前進後退著,它在試探,也在防備著突來的危險。
這是本能,所有有意識生物的本能。
最終,經過多次試探後,小火苗落在了青允的右掌之上。
一陣溫涼之感從右手傳來,直衝四肢百骸,一陣極度舒適之感從全身的每一處毛孔傳來。
非但疲憊之感被一掃而空,體內的每一個細胞仿佛都充滿了無盡生機。
這讓青允看著這朵在他掌心遊蕩蹦跳的小火苗微微一笑。
艮青翠炎,果然蘊含無盡生機之力。
小火苗似乎對青允很是親近,在那層抵觸和不安全感頓消之後,在他的掌心不停的遊蕩來去,玩的不亦樂乎。
就像一個頑皮的孩子,很可愛,但更煎熬。
因為來自靈魂之內的饑餓感更加明顯和劇烈,他是強忍著這種極端的饑餓感觀察小火苗可愛一麵的。
“唉,有點罪惡感呢。”感歎一聲之後,右手一握,小火苗悠然消失,而再度出現之際,便是已經到了他的識海之內。
轟隆一聲震響,代表著火屬性的天經巨柱猛然一陣,一道白光閃過,小火苗消失在了天經巨柱之內。
在將艮青翠炎收入識海之內的瞬間,青允便已退出這個深處混沌陰陽門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