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所說的一篇演講。
全班的孩童在齊聲背誦課文。
他自己內心的聲音在訴說他計劃今天要做的事。
一位九十歲的老人在向他敘述他生平的故事。
一個五歲的小孩在向他解說他如何用泥沙堆了一座城堡。
一位教過他的老師正在講課。
一位廣播員在播廣告。
在這項練習中,如果他無法明辨這些聲音的形象,不用擔心;有許多作家運用一些其他方麵的才智來寫作,例如動作方麵的或視覺方麵的。還有一些作家,甚至是以無聲的方式掌握文字。譬如,詩人艾美駱威爾說:“我並沒有聽到聲音,可是我的確聽到有人念這些字,不過那是一種無聲的念。”無論他的體驗是何結果,這一練習會提升他用內心傾聽的能力;這種能力,可以使你能像作家一樣表達流暢。下一個練習是運用這一內心語言的能力,克服寫作的障礙和培養他自己的語彙能力。
(2)字彙的河流
請先準備好一些紙筆,然後讓他在桌前坐下。閉上眼,傾聽那些在他內心流過的思潮,注意這些思想呈現的方式,是一滴一滴的水珠(一個一個字),還是一道道的小溪(支離不全的句子),還是一股巨流(整篇的見解、道理),或是什麼其他的方式。經過二、三分鍾的內心傾聽之後,拿起筆,仍然雙目半閉,開始讓他將心靈之耳所聽到的,全部依樣寫出來。即使他什麼也沒聽到,那麼就把他認為假如他聽得到,他會聽到些什麼寫下來,至少要寫十五分鍾。
做完這個練習,他的紙上應該有一堆字了。每次當他在桌前坐下,準備寫一首詩、一個故事、一封信,而卻無從寫起時,都可以用這個辦法。這種練習使他對內心的聲音感受較為敏銳,而這些內心的聲音,能使他心中浮現作家聲音更為明確;如果他將來寫小說,這些聲音也可以幫助他設計小說中的人物對白。
對於有語言天賦的人而言,這種將一連串的思想意念以文字表達出來的做法,是一直持續不斷地在進行著。作家們通常是借各式各樣的記錄方法,來汲取這股暗藏的伏流。為了記下故事的構思,美籍猶太作家以撒辛格無論到哪兒都帶著一本小記事本。美國多產作家喬斯渥茨,以一種類似不斷寫信給自己的方式記日記。作家約瑟夫海勒,在他的皮夾裏放一小疊卡片,以便隨時記事。傑克倫敦是在床上寫作的,他的辦法是在房間內架上晾衣繩,然後把寫有故事構思的卡片夾在這些晾衣繩上。作家兼喜劇演員史提夫愛倫,將幾部錄音機放置在家中各處,隨時想到好點子時,就順手錄下。這些作家每人都想出一招,好將流過他們內心的文字之流取出運用。
你可以選擇一本最適合他需要的筆記本,然後讓他將各種思想不斷地收錄下來。(俄國心理學家列夫高斯基曾說,我們可將思潮比喻為一片會飄降陣陣文字之雨的雲彩。)假如他有困難,不妨叫他試試寫作家娜坦麗葛柏所提供的一些題目。她是《寫到骨子裏》一書的作者,這些題目包括:
他平生第一次的記憶。
他所愛的人。
他所失去的人。
最恐怖的一次經曆。
一次和寵物或大自然最親近的感受。
一位教他的老師。
印象中的祖父或祖母。
第一次的冒險經驗。
一次體能的大考驗。
雖然作家們最善於潛入他們自己內在的世界,但是大部份的作家也都透過耳目留意外在環境,這外在的環境也是他們靈感的來源。因此作家們也會將一些客觀的資料寫進他的記事本,譬如:
在閱讀時讀到的一些吸引人的字句或段落;
聽別人談論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包括特殊的方言);
在看板、市招、廣告上看到的一些新鮮的詞句;
從廣播、電視或電影中聽到的一些引人注意的片斷。
你為他準備的寫作筆記本像是一口深鍋,供他煨燉一些新構想、新計劃。它也像是一個育嬰箱,為他孕育詩篇、故事、理想和書本。就某方麵而言,它是介於心靈和外在世界之間的一個中間站,它是一種將他的內心感受傳達到外界的實用工具。
下一個練習可以看出他的愛書程度。
(3)閱讀的境界(文學語言的魅力)
根據一項最近的蓋洛普民意測驗,美國人平均每天看兩小時三十八分鍾的電視,聽一小時五十六分鍾的廣播,而隻閱讀二十三分鍾。而且美國人所閱讀的文學作品,通常都不是最上乘的。全國藝術基金會所做的一項研究指出,全國隻有7%到12%的人在一年當中會看些較嚴肅的文學作品(海明威、喬伊斯、阿帕戴克、狄更斯等作家),我們的情況更糟。
從這些數字可看出當代的社會不太重視個人閱讀,這比文盲的存在更具殺傷力。自公元1457年發明印刷術開始,書籍便以前人難以想像的方式,將知識傳播給社會大眾。書籍能將 我們帶到超出五官感受範圍之外的境域,對於這一點,海倫·凱勒描述得最為真切:“文學 是我的理想國,在這兒,我的權利沒有被剝奪,沒有任何感官障礙可以阻擋我與書籍之間甜美、優雅的對話,書本和我交談時,毫無窘態,非常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