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喝一點,意思意思就行。”安寧也像一個兒子一樣關心盧林。
“少廢話,來喝著。”盧林便趕緊敬了安寧一大口。
安寧笑了,他喝得開懷大笑。
盧林突然覺得這種氣氛很微妙。
他縱橫警界快二十個年頭,栽在他手裏的罪犯,他數都數不清楚,但他從來沒去真正關心過一個罪犯,更別提跟這個罪犯一起喝酒聊天,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現在他到了職業生涯末期,可能他心態也發生了很多改變,讓他覺得拯救一個罪犯的靈魂,遠比將他們抓回去打入黑暗的牢籠更重要,這或許才是他真正的使命。
兩人都打開了心扉之後,暢談了很多。
盧林講述了他職業生涯很多抓捕經曆,聽得安寧津津有味,還說如果他有一個正常的人生,他一定也會想要當警察。
但盧林談起這些,他卻越談越揪心,這種走馬燈一般的回顧,似乎預示著這就是他的終點,安寧也將是他最後一個案子。
長夜漫漫,但兩人都挺操勞的,所以還是在火光的照耀下睡著了。
盧林也睡得很死,出於對安寧的信任,也沒給安寧上銬。
這種時候,正是安寧逃跑的好時機,介於上次他也逃跑過,這次他更應該逃跑,借著夜色,盧林想要再追上他,也不容易。
但安寧是一個信守承諾的人,他既然答應了盧林要跟他回去,那他就不會違背,許多人曾經都讓他失望過,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讓別人失望。
第二天,安寧早早就被盧林叫起來。
“快起來了。”盧林一把拖起睡夢中的安寧。
“這才幾點啊,讓我再睡一會兒。”安寧可是年輕小夥子,在放下警惕之後,那瞌睡是能連睡十二個小時的,就這樣睡眼朦朧被盧林拉起來,他是有些起床氣的。
但盧林就不讓他睡,強拽起來,急道:“趕緊跟我走,這地方不安全,再睡,一會兒我們都會沒命的。”
盧林雖然說話很急促,但是他聲音很小,似乎怕驚擾到什麼,這更加說明了危險。
安寧立馬睜開了眼睛,睡意全無。
“怎麼了?”安寧也跟盧林一樣放低了音量。
盧林小聲道:“我剛剛去找水的時候,發現那邊的樹木有很多刮痕……”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安寧還沒等盧林說完,他便覺得是盧林杯弓蛇影,就沒有當回事。
盧林趕緊把下半句說完:“那可不簡單,那是野獸撓背上癢癢的時候,蹭樹上,蹭出來的刮痕。”
“是不是真的?你小題大做了吧?”安寧可不信有什麼野獸,如果真有的話,他倆在山上待了一整晚,都沒有遇到過。
“我可是在做過邊防的,在森林裏生存過好幾年,什麼野獸沒見過?這肯定是野獸刮的!”盧林沒想到安寧會不信,這可把他著急的。
安寧半信半疑道:“那你說是什麼野獸?這既然叫二狼山,該不會是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