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驀然驚叫一聲,猛然坐起,全身冷汗淋淋,下意識伸手往臉上一抹,感覺涼颼颼的,微微失神。剛才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夢中的畫麵十分混亂,醒來後仔細一想,又什麼都記不起來,但那種強烈且真實的不安感卻實實在在。
我皺了皺眉,轉過頭一看,不知何時,窗戶竟然被打開了。記得上床之前我關了窗,究竟怎麼回事?我穿好衣服,走近窗邊,伸出頭瞧了瞧。
“沒人啊,怎麼回事?”我喃喃道,順手又將窗戶關上,眼光一掃,身體瞬間僵住,書桌上那張我為了分析情況而圖畫的白紙不知何時竟然顛倒了,氣氛一下子感覺有些緊張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走近一看,我清晰得聽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目光鎖住那張平凡無奇的作業紙再也無法移開。紙張來源於一本嶄新的作業本,原本是我用來分析情況時所畫,一直未曾離開桌麵,無疑該平整潔淨,此刻卻微微皺折。
情況再明顯不過:有人曾經進過我的臥室,而且拿起過這張紙!
但,究竟是誰呢?誰會對我這麼感興趣?我百思不得其解。忽然間,我猛地轉頭拉開窗戶,四下張望。
重生後,我一直有種被監視的感覺,而剛才猶為強烈,甚至有可能監視我的人就是剛才潛進臥室裏的人。雖然沒有看見人影,我卻能肯定,周圍一定有人在監視我。
直到此刻,那種不安才慢慢消失,經此一事,我睡意大減,瞟了眼鬧鍾:四點五十。
我一邊歎息一邊走出臥室,既然沒有睡意,不如早起鍛煉,而且前有記憶空白的怪事,後來又有監視之人,我再也不敢大意,還是趕緊將身體恢複到最佳狀態才行,否則若是有人對我或母親不利,我們還不得成人家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起的太早,大街上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看不到。時至夏末,卻也能感到絲絲透骨涼意。昨天上學的時候,看見前麵有個什麼廣場,不少老太太在那打太極,不過現在麼,他們大概在和周公打太極。
其實所謂鍛煉,無非是跑跑跳跳,爭取在最短的時間裏把自己協調度連到最好,至少要保持到手腳跟上頭腦,否則跟人打架的時候,我還不得被人當沙包蹂躪?
一陣運動下來,我滿身臭汗,不過因為手臂還有傷,也不敢做過量運動,畢竟,適可而止,循序漸進才是正途。一口吃成大胖子?那不過是想想而已,想想那些個武術高手,哪一個不是“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又站在原地休息了會兒,天已經蒙蒙亮,清晨的街道上也時不時有早起的工人騎著老式的鳳凰牌自行車經過,眼見差不多了,我也準備回家擦擦身子,畢竟等會還要上課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些怪事,感覺上總有些莫名其妙,但偏偏又發生了,真是費解。
恍惚中,我感覺後背一涼,被人拍住,頓時冷汗直冒,呐呐問道:“朋友,有什麼事,劫財我是個小學生,包裏沒有,劫色,我是個男人。”我一邊說,一邊翻開了兩邊的褲包。
不過還是有點害怕,要是個女流氓我該怎麼辦?
街道上很靜,我感覺自己呼吸急促,想轉過頭,又怕遇到什麼逃犯,看了之後,反而被殺人滅口,隻好就這樣僵持著。就在這時,那隻拍在肩膀上的手,順著後頸寸寸往上,我隻能感覺到那隻手掌十分粗糙,自己的後背隨著粗糙的手掌上移,越來越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