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您誤會了,龍先生隻是我的一位普通朋友;我們認識的時間不長,大概也才幾個月吧。”
“啊、是嗎?可您今天來首都機場,是專程接朋友麼——”
急著提出一個問題,也聽到了對明星來說幾乎是一種定式般的否認,提問者當然不會隻滿足於這一點消息、而且幾乎肯定這是某種掩飾,於是想繼續問下去,卻被旁邊的人擠到一邊去,一個戴眼鏡男子接上話頭,“是啊是啊,普通朋友怎會有這樣的聯係?蘇小姐,去年十月份在‘紅寶石’號遊輪上,不少人都目擊了那一幕,——我這兒還有錄像,您當時和這位龍雲、龍先生——”
“——抱歉、抱歉!
我的確是蘇姑娘的普通朋友,能勞駕各位讓一讓嗎,我們現在……”
從擠進人群裏到現在,眼見蘇雪在回應這些人的現場采訪,還說到和他“隻是一位普通朋友”,龍雲當然知道,這說辭對一位公眾人物來說完全是司空見慣,他倒沒怎麼多心,隻是擺擺手想讓大家讓出一條路來,至少能讓他們離開。
不過很顯然,在這種時候嚐試說服在場者就是在白作功,龍雲的嗓門挺高、卻還是完全湮沒在現場的一片喧嘩聲中;麵對不斷聚集的人群,在場的保安們一時間也沒什麼辦法,一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值班隊長正手握對講機喊話,但是對粉絲與記者聚集這樣的尋常事件,似乎也不宜出動機場警戒力量,一時間現場就變得有點混亂。
看這樣子,難不成,還真的隻有在這兒慢慢等,等機場保安們的耐心消磨幹淨、動手清場才能離開嗎?
對這麼一種場麵,龍雲當然沒任何置身其中的經驗,他以前從不追星、也不會參與到這種活動中,至於自己站在人群中心那就更是天方夜譚,現在就挺茫然的轉頭看向蘇雪,他總歸也知道,如果這小姑娘向保安開口相求,這些訓練有素的人員肯定能從人群裏擠出一條路來,不過現在她沒這麼做,那就是對此情景並不如何反感,是這樣麼?
不用揣摩戀人的想法,意識窺探馬上就返回了蘇雪的回答:
——恩,是呀;這些朋友們,怎麼說也是出於一種關注,我總覺得直接跑掉也不太好呢。平時出門時盡量仔細,但真被人發現了的話,就像今天這樣,我就——喔!龍雲,我剛才說的話,你有沒有生氣?
——沒有,我生什麼氣啊!不過這場麵,恩……
——那,現在也隻好在這兒耽擱一會兒啦;你怎麼樣,肚子餓了沒有,我很快就應付好這些事,然後先陪你去吃飯好麼?
——還真有點餓,不過還好,別擔心我哦。
上午的首都機場,從候機大廳到換乘區的旅客來來往往,不少人在發現這邊的人群聚集之後都在往裏麵看、或者幹脆圍過來一探究竟,本來剛見到戀人、也很想和蘇雪親密獨處的龍雲,一眼望去就見到人比之前還多,心下就不禁有些煩躁。
當然,這就是有一個明星女友的必然代價,隻不過時候也太不合適了吧!
被這麼多人圍在中間,龍雲現在一方麵有點意識過載,窺探所得的思緒太多、太雜,其中雖然沒什麼嚴峻的威脅,卻分明就有一些關於年輕鋼琴家的不雅幻想,這讓他惱怒非常,眼下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可不是嗎,蘇雪這美麗耀眼的女孩子,多少年來恐怕早已對這些看似晦暗、其實也沒什麼危害的念頭習以為常,不過對他龍雲來說卻還是很難接受,雖然他知道,但凡正常男人總會有一些類似的念頭、甚至也包括他自己,但是一旦通過意識窺探了解到這些念頭,那帶來的可就不是一些理性就能輕鬆抹掉的不愉快了。
一邊為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煩惱,一邊還想趕緊和戀人離開,龍雲沒有沉浸在這煩躁的情緒裏,而是不經意間捕捉到了一個略顯突兀的思維活動,他抿著嘴唇向人群中掃視一眼,配合超能力的掃掠,就明白了這思緒是從何而來。
哼,果然是小偷沒錯,居然趁亂在這兒撈了一隻錢包想跑!
不論時代如何發展,憑借“本領”吃飯的某些行當永遠都在,龍雲不經意間掃視那思緒傳來的方向,隔著這麼多人,他也看不太真切,不過意識窺探卻明白無誤的告訴他,人群裏那個身穿運動衣、其貌不揚的家夥就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