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場麵壯觀、簡直堪稱華麗的導彈亂戰之後,毫無章法的與“鐮刀”一起進入格鬥,戰前訓練也算有素、卻從來沒演習過要如何圍剿孤零零一架敵機,滿腦袋還是攻勢防空戰術的空自飛行員們驚怒交集,卻隻能接二連三的在“死神”手下飲恨墜落。
一架,又一架,就在航跡交錯、導彈橫飛的天空戰場上,塗著綠褐色迷彩的“泥盆鬼”好似沒頭蒼蠅樣到處亂竄,塗裝搶眼的蘇霍伊戰機卻好似一抹驚鴻,在死亡氣息密布的天空中自在遨遊;經過一場場連續激戰,消耗了不少導彈,龍雲的戰鬥節奏卻一點都沒有受限製,他掌控座機在塗著小紅膏藥的敵機重圍中左右衝殺、往往不急於抓住每一個可以開火的機會,而是充分發揮Su-27M2的機動性優勢,在不利於“泥盆鬼”性能發揮的中低空和小鬼子們反複周旋。
戰鬥,意圖在於“攪亂戰局”,而不是為了把所有敵人都消滅幹淨。
倘若真的全力撲擊,憑借白色二十號現有的幾枚導彈、二百多發航炮炮彈,再利索的解決幾架敵機一點都不難,然而龍雲卻另有一些考慮,他既擔心一下子殺得太猛、把JASDF飛行員都嚇得四散奔逃、甚至跑去攔截南下的VVS攻擊機,又忌憚地麵上照射不斷的防空導彈火力,如果真把所有敵機都消滅幹淨,那接下來他恐怕就隻能和蜂擁而至的地空導彈來一場死亡之舞了。
地空導彈的威脅,高機動性的戰鬥機一般還能夠應付,然而另一方麵,隻能被動挨打、而且還不易發覺來襲威脅的戰場上,卻沒有飛行員願意冒著防空導彈的攢射去執行任務,這對龍雲來說也是一樣的。
麵對戰法混亂的F-4EJ機隊,和這些徒有一腦袋拚命覺悟、技術和裝備卻都差太遠的家夥們廝殺不休,穿梭於一枚枚“響尾蛇”拖煙疾飛、串串密集彈丸掃掠而過的天空戰場,情景似乎就是危險之極,然而在紅空軍的超級殺手眼中,一切紛亂的表象之下,卻是另一種簡潔之極的戰爭哲學。
駕馭白色二十號的年輕人,此刻精神高度集中,每一個操縱動作都精準而果斷。
哪怕遭遇劇烈過載的黑視、身體活動也因過載力而受限,也可以憑借意識窺探洞悉空情、避開任何可能有的威脅。
來勢如電,其疾如風,塗著暗紅色五角星、黑色粗體“2019”分外醒目的Su-27M2戰機,仿佛一隻迎風翱翔的矯健雄鷹,周圍一架架拖焰亂飛、各自都拚了命想要將其擊墜的空自戰鬥機,相形之下簡直都變得有些渺小。
穿梭在殺機密布的天空戰場上,來往廝殺的敵人雖多,卻逃不過龍雲的意念掌控,駕機遊刃於完全瘋狂、甚至瀕於崩潰的“泥盆鬼”之間,避開每一架貼身戰機的航炮瞄準線,把焰火一般的“響尾蛇”導彈遠遠甩在身後,從重重疊疊的一團團攻擊包線中覓得路徑、加力全開衝破一切糾纏,GSH-301航炮的恐怖“砰砰——”聲在空中回響,夾雜在滾雷般的引擎嘯叫聲中,每一次,都讓所有JASDF飛行員心頭發寒。
“砰砰——”的航炮掃射,惡魔般的“鐮刀”開火從不落空,每一串炮彈都會招呼在塗著小紅膏藥的戰機身上,卻不知道又是那一個同僚倒了黴?
可、可惡,這樣下去的話,他們兩支飛行隊難道要一家玉碎不成!
剛才還跟隨長官一起高喊“Banzai”、無所畏懼的衝向露西亞戰機,結果卻被塗著紅五星的“側衛”當做猴子一樣戲耍,駕機一陣胡亂衝鋒、很快就把導彈揮霍幹淨的“馬鹿野郎”們也許還不覺怎樣,提心吊膽圍攻“鐮刀”的自衛隊老鳥卻一陣陣的膽戰心驚。
駕機和動力強勁、似乎根本就不會在機動中損失存速的“側衛”周旋,近戰模式的AN/APQ-120雷達也很難捕捉敵機蹤跡,駕駛具備火控交聯能力的F-4EJ、卻難以調動雷達鎖住敵機,好不容易聽到AIM-9L完成鎖定的“滴滴”鳴響,著急按下電鈕的JASDF空尉卻隻能眼見一枚細長標槍竄出翼下、搖搖晃晃的跟在露西亞機後麵追趕,兩三秒鍾後尾焰消失,再然後,純粹靠慣性飛行的“響尾蛇”就失去了方向,更像一隻斷了翅膀的鳥兒那樣墜落下去。
整個接戰過程中,疾飛的紅星“側衛”不僅沒一點機動躲閃、甚至連紅外幹擾彈都懶得釋放,然而奔襲的導彈卻就是攆不上,難道這批導彈都出了故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