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用手中的拐杖輕輕戳了戳地麵,然後這個男人好笑地開口道:“你們不用如此戒備,我隻不過是順便留下和你們聊一聊罷了,否則我何必將亞裏亞留在這裏?再加上因為亞裏亞的關係,我現在的心情非常不錯。正確的說,我現在的心情恐怕是一個世紀以來最好的了。”
“以傷害他人作為自己的心情調劑?看來就算是最優秀的大偵探,在一個世紀的時間洗刷之後也變成他過往追捕的那種惡棍啊。”
連眼珠都沒有半點多餘的顫動,僅用餘光瞥見加奈的手勢後,金次便理解了自己大哥的意思。趁福爾摩斯開口的時候,他用諷刺的話語將福爾摩斯的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
福爾摩斯搖了搖頭,他並沒有因為金次的諷刺而生氣,反而心平氣和地說道:“正如我在1891年與莫裏亞蒂對決時,對我的朋友華生說過的那樣,同樣的話語如今我也可以再重複上一遍——如果我能為世界完成這個計劃,那麼,我情願結束我漫長的人生。我可以說,我完全沒有虛度此生。如果我生命的旅程到今夜為止,我也可以問心無愧地視死如歸。由於我的存在,世界的空氣得以清新。金次,在我活的這一百多年時光裏裏,我相信,我從未把我的力量用錯了地方。”
這樣義正言辭的話語讓金次啞然,明明自己了解到的伊幽,其所作所為不僅威脅到了世界的平衡,甚至成員僅憑喜惡便隨意傷害其他人的生命。這樣的組織完全算不上是正義的,自己大哥臥底進入伊幽也得出了同樣的結論。
但是這個大偵探卻依舊認為自己是正義的,甚至能夠坦言自己問心無愧……這簡直就是睜著眼說瞎話!
盡管金次知道自己現在的任務是吸引住福爾摩斯的注意力,也不由得因為福爾摩斯的話,而陷入了無法反駁的地步。
金次沒有想到接茬的話,福爾摩斯卻已經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那些自吹自擂的話語讓我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如果我的推理正確,恐怕還有不少人能夠看見我的表演呢……”
“彼此間的對話雖然隻能算是隻言片語,但是對於我們來說,這其中蘊含的信息已經值得玩味很久了……抱歉,還不能讓你們救走她呢。”
——磅!
趁著福爾摩斯陷入自語的時候,加奈抓住時機放出了準備許久的攻擊。隻有槍擊的聲音,卻沒有拔槍的動作,子彈瞄準的方向更是連看都看不見。
這是加奈的絕技——不可視子彈。
一種讓人連何時拔槍、何時被瞄準、甚至連何時被擊中都搞不清楚的技巧——這種攻擊人類根本無從反應,更別說是反擊了。
但是她的對手是活了超過一個世紀的超人偵探,更是在伊幽中完美學習了所有人技能的完美‘教授’,不可視子彈的技巧對於其他人是無法匹敵的特技,對於福爾摩斯卻隻是一個小把戲而已。
隻是微微抬起手裏的拐杖,明明是毫無征兆的子彈,卻被拐杖輕易擊飛了出去。
但那隻不過是虛招。
金次趁著福爾摩斯應付不可視子彈的時候,已經拚命地衝向了倒在地上的亞裏亞。而加奈正在不斷地射出不可視子彈,意圖牽製住福爾摩斯,讓金次營救成功。
即使是福爾摩斯,也不可能在沒有手槍的情況下,一邊應付加奈的不可視子彈,一邊阻止金次的高速突襲。
事實也的確如此,福爾摩斯忙於抵擋不可視子彈,無暇顧及金次。眼看就要碰到亞裏亞,即使在爆發狀態下,金次也忍不住心裏的狂喜,腳下的動作更加迅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