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認識他(1 / 1)

已近黃昏,太陽沒入西山。晚歸的人們邁著匆匆的腳步。

水光粼粼,太陽的最熱忱的光輝輕撫在淡涼的河麵上,調溫一切物體,贈送著黑夜前的晚禮。

齊態不急於一時,他扶著橋上的欄杆,邁開步子慢悠悠走下橋去。

他右肩掛著一個單挎包,穿著學生式的白衫,外套一件黑色薄外套,閃爍著太陽餘光的銀邊眼鏡架在鼻梁上,裏麵護著的,是盛滿澄光的明亮眼眸。

從遠處看,就像一個剛畢業的就業大學生。

他走向離河邊不遠的一座偏僻的別墅,沿著別墅外圍的螺旋白楊梯,邁著輕盈步子直接上了別墅二樓。

從外套兜兒裏掏出鑰匙,眼鏡湊近鎖孔,借著光將鑰匙插進了鎖孔,輕輕擰開。鎖發出輕微的“嚓”響,門無聲的向內打開。

一股濃重的香煙味道從裏麵的臥房傳出。齊態皺起了眉頭,放輕動作關上了門,把手伸到門後,眼睛警惕的盯著臥房,拿出了一根帶有一截假手的鐵棍,緩緩地走向了臥房。

他取下眼鏡,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眼神淩厲。他擼起白衫袖口,一直彎到手肘上方。來到臥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手指摸上了冰涼的金屬把手,輕輕推開門,小心的把帶著假手的鐵棍伸進門中。

坐在屋內沉思吸著香煙的蔣蹤看見悄悄伸進門的鐵棍和手,以為有歹徒闖進了別墅,於是快速抓住了鐵棍,想把“歹徒”拉進房內解決。

門外的齊態在鐵棍受到拉力的一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鬆手然後一頓操作猛如虎關上了門並從外邊上了鎖。然後,掏出手機撥打110。

蔣蹤手中攛著一根鐵棍站在門後,處於懵逼狀態。他聽著門外略顯恐慌脆弱的聲音磕磕絆絆的痛著:“警察叔叔…………家裏……壞人…………救……怕…。”(是蔣蹤在門後聽到的關鍵詞)

蔣蹤:“……?”

他拍了拍門,結果就聽齊態突然拔高音量:“啊……他要出來了…嗚嗚……。”

此時蔣蹤隻想罵一句“混蛋”

要不是蔣蹤看不見齊態在門外靠著牆,單手插兜,臉上風輕雲淡的樣子。他恐怕要罵兩句。

他現在手足無措,隻能原地等逮捕。

很快他聽到了雜亂的腳步聲和開門聲,門外的聲音更多。一個沉靜嚴肅的聲音傳入耳朵:“在哪?”

齊態:“就在裏麵……”

隨之門被打開,被警察護在身後的齊態和拿著鐵棍的蔣蹤四目相對。

為首的警察向後揮揮手,四周的警察將蔣蹤團團圍住。蔣蹤眼神鎖定齊態,希望他能解釋一下,但齊態看見他後卻是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就像真正的報警者與歹徒。蔣蹤隻好露出尷尬的笑,向前走了一小步,扔下了鐵棍。

“都是誤會。我是他老公,今天第一次回家沒有跟他說,誰知道他報了警。”

警察頭子的眼神沒有放鬆警惕,緊緊盯了蔣蹤一會,扭頭問齊態:“他是你老公?”

齊態一臉漠然,語氣冰冷。

“我不認識他。”

蔣蹤臉部扭曲了一度,對上警察頭子的是無辜又真誠的目光。

“我說的是真的,我太久沒回家,他跟我賭氣呢。”

齊態:“我真的不認識他。”

蔣蹤看向齊態的眼神滿是責怪:“你搞什麼?!”

齊態順水推舟,裝出害怕的眼神,拉了拉離他最近的警察的衣角,弱弱的說:“他威脅我……”

晚昏的光暗,陰影投在齊態的臉頰,加上透著無辜的純良表情,好一個活脫脫的受害者。

令人咬牙切齒的受害者。

昔日花下走,來日如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