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成安君沒有聽從李左車的計謀,最終被韓信擒獲。當韓信聽說李左車曾出過這麼高明的主意,驚得背後一身冷汗。
客戰,一定要意識到“深入”是關鍵。一是要占據戰略要地。客戰多是無後方作戰,必須選擇戰略支點展開戰術活動,起到一次作戰,全盤皆活的作用,就像當年劉鄧大軍挺進大別山,徹底改變了全國戰局。
二是掌握敵情、民情。客戰部隊要深入到民間、深入到基層、深入到老百姓之中,盡最大可能在當地紮根。當年的紅軍長征,一路客戰。部隊每到一個新地方,都會緊緊依靠最基層的群眾,得到百姓的支持、擁護。
三是攻入對方的腹心區域,掌控對方作戰係統。美國在2003年攻打伊拉克,最先襲擊的是伊拉克軍事指揮部,切斷了薩達姆與將領、與前線的聯絡,讓其通信設施癱瘓,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當美軍馬上就要進入到巴格達時,薩達姆的很多部長還不相信這是真的。2011年北約空襲利比亞,最先破壞的也是卡紮菲的中樞機構、協調部門、通信設施、重兵所在地,把卡紮菲可以憑借的軍事力量和指揮係統控製住,其使用的雇傭軍變成了烏合之眾,卡紮菲也很快就走向窮途末路。
攻守
攻守與主客有相似的地方,都要求能把握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在對戰場局勢充分掌握的基礎上,依據客觀情況,選擇相應的作戰方針。如果己方綜合實力強於對方,能占據主動,就采取進攻的策略;相反,如果己方弱於對方,處於被動地位,就應該采取防守的策略。
由此看來,攻守是兩種截然不同的作戰方法。我們先來講如何“攻”。《百戰奇略》說:
所謂攻者,知彼者也。知彼有可破之理,則出兵以攻之,無有不勝。
作戰時,要進攻的軍隊,一定先充分了解敵軍。知道敵軍可以被攻破的地方在哪裏,再決定出兵攻擊。
了解對手,就是孫子所說的:“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敗。”(《孫子兵法·謀攻》)充分分析敵軍的軟肋和我軍的優勢,以己之實,攻敵之虛,方可發動攻擊。
三國時,曹操任命朱光為廬江太守,令他在皖地屯兵屯田,將戰線南推,逼近鄱陽城,又通過間諜招誘鄱陽城內的東吳將帥作內應,鄱陽城危在旦夕。吳國大將呂蒙上表孫權說:“鄱陽湖一帶土地肥沃,曹軍在此屯軍耕田,不僅軍隊糧草補給不成問題,還有了一定的積蓄,長此以往,曹軍勢力勢必大大增強,我們應該盡快鏟除這個隱患。”於是,孫權親征,星夜兼程抵達皖城。孫權向諸將詢問應敵策略,諸將大都認為,應該以深溝高壘來防範曹軍。
呂蒙說:“營建壘溝必定要耗費時間,耗費人力、物力。即使我軍修好了防禦工事,曹魏的援軍也應該到達了。那時候,敵我雙方實力勢必發生巨大變化,對己方是不利的。況且如今恰逢連雨季節,若我們在此耗費時日,一段時間後,我們即使想撤退,也會行軍困難。所以,駐守是極其危險的計劃,萬不可取。皖城並不大,城防體係也不牢固,如果我們三軍用命,從四麵同時發動進攻,很快就會攻占,這樣才是全勝的方法。”
孫權最終采用了呂蒙的建議。呂蒙又推薦了甘寧作為前鋒,猛攻皖城。自己率精兵為後續,互為人金輔助,交相進攻。將帥親自擊鼓,士卒們熱血沸騰,爭先恐後地衝鋒陷陣,不久皖城攻破。曹魏南擴計劃就此落空。
與“攻”相對應的是,處於被動的一方,應該如何應對敵軍的進攻,也就是如何“守”呢?《百戰奇略》也有概括:
所謂守者,知己者也。知己有未可勝之理,則我且固守,待敵有可勝之理,則出兵以攻之,無有不勝。
防守應充分了解自己的實力。了解到自己沒有可以取勝的道理,就堅守不出,等待可乘之機,再出兵攻打敵軍,這樣就沒有不能取勝的。
知不可勝則守,是守戰的前提。作戰總不能常處於攻城拔寨、殺敵滅國的進攻態勢。當實力不占優勢,處於被動態勢時,隻要堅壁清野,讓敵軍無所得,立於不敗,便是勝利。但防守要比進攻更難,進攻隻要找到對手的缺點,就能假之以手。而防守,卻要熟知自己的實力。“知人難,知己更難”,這就需要為將者極為清醒地估量自己的優劣,不可妄自菲薄,也不能狂傲自大。
這就決定了,守,不僅艱辛,而且漫長。但守住了,就離勝利不遠了。西漢景帝時,吳、楚等七國起兵造反,漢景帝任周亞夫為太尉,命其迎擊叛軍。
周亞夫對漢景帝說:“楚兵剽悍輕躁,我軍不宜與其正麵交鋒,我建議誘敵深入,絕其食道,就可以平定亂軍。”漢景帝認同了這一策略。
周亞夫率兵駐守滎陽,穩固不動。此時吳軍正猛攻梁國,梁王求救於周亞夫。周亞夫卻率兵向昌邑進軍,堅壁而守,不去營救。不久,梁王再派使者求救,周亞夫依然堅守。無奈之下,梁王上書漢景帝。漢景帝遂下詔令周亞夫去救。周亞夫以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為理由,抗詔不從。反而派輕騎出擊,斷絕吳、楚聯軍糧道。
吳、楚聯軍糧道被斷,想要退軍,又恐漢軍乘機追擊;想要速戰速決,周亞夫仍然堅守不出。吳軍不得已向東南進軍,周亞夫命軍隊在西北防備,以備其聲東擊西。不久,吳軍果然向西北進軍,漢軍早有防備,吳軍無功而返。吳、楚叛軍糧草不繼,不得不引兵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