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我哪知道她呀。她整天都愛吃青菜,都不吃肉類,肯定瘦啦。”死要麵子的李明幹笑了兩聲。生怕人家誤以為他沒交家用,慌忙地解釋道。
裴曉霧笑了笑,沒有說話。她不想說這類話題,因為她不喜歡大家老是說她瘦。現在的裴曉霧,比她最高體重時輕了18斤,連她自己都覺得瘦得有點離譜了。從前的衣服,現在穿在裴曉霧的身上,顯得大了好多。裴曉霧還發現自己的胸部嚴重“縮水”,嗬嗬,都少了一個罩杯。這讓愛美的裴曉霧,心裏難過了好長時間。
李明見裴曉霧不說話,以為她生氣了。他連忙討好地說:“這麼說,我老婆以前一定很多人追她。”
“那當然,從小學開始,就有人排著隊追曉霧了。”劉薇誇張地說。
“哪有那麼誇張。”裴曉霧微笑著說。她腦海裏麵浮現出,少年時期的曉光那張英俊而稚氣的臉;耳中回響起,同學們取笑曉光是四個搶一個的聲音。曉光是她青梅竹馬的朋友,他們也是同學。在那個純真的年代;那些純真的感情;一直留在裴曉霧的內心深處……
“嗬嗬,那我可要看緊點。一個不小心,說不定愛妮就被別人搶走了。”李明半真半假的說笑。“哈哈,要不要拿根繩子綁著呀。”裴曉霧邊說邊把脖子上的圍巾解下來,義不容辭的遞給李明:“來呀,綁好點哦,要不很快就會被人搶走了。”
裴曉霧誇張的動作引來了眾人的注意,弄到李明啼笑皆非。“嗬嗬,老婆,別開玩笑了,大家都往我們這邊看了。”李明尷尬地看著裴曉霧,輕聲的央求道。
裴曉霧望了望了四周,揚起她那顆高傲的頭顱驕傲地說:“好了,為了保持女人的優雅氣質,我就先繞了你吧!”那神情,足以媲美任何一個嬌傲的公主。
他們就這樣,一邊吃東西一邊開心的聊著各自感興趣的話題。說著說著,劉薇突然提起了裴曉霧初戀的男友陳帆。她象突然間想起來似的,輕輕地用她們的家鄉話對裴曉霧說:“愛妮,前段時間我打電話回家,聽我媽媽說,陳帆在到處找你呢?他還跑去問我弟弟,說你是不是跟我在一起?還問我弟弟知不知道你在哪?”
裴曉霧淡淡地問道:“你弟弟沒告訴他吧!”她的語氣,就象是在過問別人的事情般的平淡。因為,自從裴曉霧父親去逝的那一天開始,她就決定永遠忘記陳帆了。父親,一想到父親,裴曉霧的心就劇烈的疼痛。父親的死,是她心裏永遠解不開的心結。而從陳帆跟別人結婚的那一天起,她對他們之間的那份愛也早已心死。所以,現在說起來,她就象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沒有愛、沒有恨、也沒有痛了。隻是,偶而回憶起他們曾有過的甜蜜時,裴曉霧會有一刹那的感動。
劉薇的眼中閃過一絲詫異,原本以為裴曉霧聽了會很激動。她怎麼也沒想到,裴曉霧會這麼漠然。“沒,我弟弟當然不會告訴他。我弟弟對陳帆說,他不知道你在哪,也不知道你是否跟我在一個城市。”劉薇停了停,喝了口茶繼續說道:“我說愛妮,看來陳帆對你還是沒法忘情哦?都十幾年了,他怎麼還是對你念念不忘的。”
裴曉霧牽強地笑了笑,冷冷地說:“那又能怎樣呢?他還不是一樣結婚生子;還不是一樣抱著別的女人入睡。”裴曉霧腦海中閃過,陳帆望著自己時的深情眼神;耳中回蕩著他說的一些話“曉霧,我真的隻愛你一人,我清晨醒來常常叫錯她的名字,因為習慣了叫著曉霧這名字。”裴曉霧突然覺得有些厭倦了,她輕輕地把掛在臉頰的長發夾到耳後,然後低下頭來一聲不響地吃著點心。
看著裴曉霧那冷漠的樣子,劉薇責備道:“愛妮,你怎麼還象個小孩子似的,zhan有欲也太強了吧。難道你要陳帆一輩子不結婚,守著回憶過一生嗎?你現在還不是一樣也嫁了。”劉薇用不可思議的眼光望了望裴曉霧那張冰冷的臉,苦笑了一下。“愛妮,我覺得你要的愛太完美,可能沒有人給得起。達樣的愛也隻有小說中才能看到,現實生活中是沒有這麼完美的愛情的。你想開點吧,自私的老巫婆。嘻嘻嘻嘻……”劉薇思想比裴曉霧成熟,也比裴曉霧世故。她有時覺得,裴曉霧在看待愛情這個問題上有些象小孩子。
“也許吧!”裴曉霧無可奈何地答道。她心裏很清楚,她要的愛太完美;太不實際;也許真的沒有人給得起。這輩子,她是無法享受到這種完美的愛情了吧!因為她已經結婚了。而且,實際年齡也快要連青春的尾巴都抓不住了,想到這裏她笑了。然後,她故作輕鬆地說道:“那陳帆也不能比我先結婚呀!他傷了我的自尊呢!他竟然在我還愛著他時就娶了別的女人。你說我生不生氣?當時我氣得叫他有多遠走多遠,我說我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他。”裴曉霧現在說起來已經不再心痛了,可當年她真的痛苦了很長一段時間。不過,她的痛苦從不對別人說的。隻是藏在心中,一個人默默地承受。在別人眼裏,她仍然是快樂的。
李明看了看裴曉霧,微微鄒著眉頭打斷了她們的談話:“你們倆個怎麼老是說家鄉話?還不快點學廣東話,再不學,到時在香港生活時怎麼跟人交談?”他見裴曉霧跟劉薇老愛說家鄉話,就忍不住叫她倆學廣東話。
阿華望著李明笑哈哈的說:“你別白費精神了,她們倆個呀,一見麵就嘰哩呱啦的家鄉話說過不停的。好像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我以前常常取笑她們,說她們是不是失散多年剛見麵。”他早也習慣了劉薇她們這樣的說話方式。
“你看人家,同樣是外省的人,廣東話卻說得跟我們一樣準。哪象你,說得一蹋糊塗,沒人能聽得懂。”李明略帶責備地對裴曉霧說。裴曉霧不耐煩地眼睛一瞪,眉頭一鄒。李明把掛在嘴邊的話收了回去,她怕裴曉霧發脾氣,所以不敢再接著說。
劉薇見了,看著裴曉霧叫了聲“母老虎”。然後笑嘻嘻地對裴曉霧說:“愛妮,我們兩個什麼也不會,就知道罵人。不會煮飯。不會做家務。又不溫柔,一點都不象別人的老婆。”
“嘻嘻,誰說的?我會煮飯做家務啦。”裴曉霧竟然毫無自知之明的說。“你那也叫會呀?煮的菜那麼難吃,地都掃得亂七八糟。看得見的地方掃了,看不見的地方都沒掃,就差沒把垃圾掃進沙發下麵罷了。”
裴曉霧轉動著眼珠,似笑非笑的望著劉薇說:“別把我說成這樣好不好?我有這麼糟糕嗎?”李明生怕自己的老婆被朋友們批評的一無是處,他趕緊幫裴曉霧說話:“不錯啦,我老婆煮的菜,我覺得好好味。”
阿華詫異的望著李明,輕描淡寫的說:“李明,愛妮煮的菜,全世界也隻有你會說好味啦。我吃過一次她做的菜,哇,鹹到沒法咽下去。我拿去補救,放了幾大勺糖都還鹹到苦。怕怕,從此我再也不敢吃她做的菜。火鍋除外。”
“拜托,別打擊我的自信心好不好。”裴曉霧故意拉長了臉。不過她的心還真有點不舒服,必竟是別人在批評她。
“愛妮對做菜真的沒天份。她做菜一點也不穩定,同樣的菜,一天好一天壞的。”阿華接著說。
“就當是吧,管它呢!說不定有一天,你們會想念我做的菜呢。因為全世界就一個裴愛妮呀。不管好吃難吃,卻都是獨一無二的。有人想吃還吃不到呢!嘻嘻。”老實說,裴曉霧覺得自己做的菜確實很難吃。她從小沒做過家務,也沒曾煮過飯菜,一切都是從頭學起的。結婚還不到一年,家裏的碗碗碟碟,就被她洗到剩下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