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弦有些心思恍惚,這樣的一個男人想必會有很多女人喜歡,所幸她喜歡的人不是他,否則還不知道要為他心碎多少次。
他早就看到了錦弦,也聽到了她和路雪之間的對話,如果不是林碩多事,他原是想開車走的,無奈林碩對“空氣”兩個字忍俊不禁,想想風度翩翩儀表堂堂的蘇少也有被人當成空氣的那一天,他還不趁機取笑。
在一家挺高級的飯店吃的飯,裝修很是華麗,飯菜也很合口,想必他們是這裏的常客,老板對他們極為客氣,包間也很舒適,隻是席間氣氛有點怪,林碩雖然不停地為他們圓場說話,無奈蘇楚根本就不領情,隨便吃了幾口,便開始打各種無聊的電話。林碩也就把目標轉向了路雪,和路雪天南地北的聊天,倒是她,一個人默默低頭吃飯,間或附和著路雪刻意回過來的話題,一頓飯,吃到別扭之極。
吃過飯,她去洗手間回來,林碩和路雪不見了,蘇楚在門口等她,看到她出來,說了兩個字:“走吧。”
她以為他要送她回家,也沒有多問,就上了他的車,哪知道車子開了一會,她覺得不對,這才問了一句:“你帶我去哪?”
他嘲諷地說:“我都是空氣了,你還怕什麼!”
她不說話了,任他去吧,這個人雖然怪,倒還不至於討厭。而且是她出言傷人在先,沒有人願意被當做空氣一樣,他生氣也是應該的。
去了一間酒吧,她沒來過這種地方,出人意料的,這間酒吧裏沒有人聲鼎沸,樂隊喧鬧,反而很有情調,歐式的設計,不明不暗的燈光,纏綿悱惻的英文情歌,客人大都是情侶,各自散座在布局典雅整潔的大廳裏,或凝眸相望,或執手相看,或對吻,很深情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是一間情侶酒吧。
找了個位子坐下,要了酒,蘇楚問她:“這裏怎麼樣?”
她覺得別扭,說:“不怎麼樣!”
蘇楚冷笑,也說:“我也覺得不怎麼樣,可這個酒吧是藍心夏的,有人就覺得好。”
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酒吧裏的光線不是很亮,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吧台裏的藍心夏,簡單的裝扮穿在她的身上什麼時候都是那麼的耀眼,她在調酒,各色的飲料和酒混合在一個杯子裏翻滾成一道道美麗的漩渦,看起來和她的人一樣的芬芳四溢。
她遞給吧台前的孟淩東,臉上露出奪目的笑容,孟淩東探頭和她接吻,兩個人的唇碰在一起,很久才戀戀不舍的分開。
藍心夏從吧台裏出來,孟淩東很自然地牽住了她的手,拉她在身旁的高腳凳上坐下,兩個人輕喁私語,藍心夏不時露出迷人的微笑來。
錦弦在咬嘴唇,突然失去血色的臉在幽暗的燈光下更顯慘白,蘇楚突然很後悔,後悔帶女孩到這裏來,他隻是氣她說過的話,既然她說心裏隻有哥,他就帶她來看看她心目中的哥到底在做什麼。
然而好像是失策了,他看著一道鮮紅的液體從女孩嘴角滲出,心底悠的疼了一下。
“錦弦!”他叫,她恍若未聞,他搖她,她不為所動。嘴唇上的傷痕越來越深,他已經想不了太多,直接用嘴唇堵了上去,他吻她,在女孩來不及驚訝躲閃的時候輕易地撬開了她緊緊咬著的唇,淡淡的血腥滑入喉嚨。一陣後,盡是芬芳。
酒吧裏光影交錯,打在女孩瑩白如玉的臉上,女孩動了一下,他的手臂箍緊了,唇並未離開女孩的臉頰,而是滑到她的耳邊,低語說:“你哥和藍心夏過來了,如果你不想成全他們的話,就別動。”
他繼續轉移至她的唇間,輕輕地吮,細細地吻,舌尖裏帶著挑逗,慢慢撚起女孩身體裏甜絲絲的欲望,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吻也可以這麼美妙,這麼清香,這麼甘甜。
“你是故意的?”藍心夏在錦弦被孟淩東帶走後,在蘇楚的對麵坐了下來,問他。
蘇楚沒有說話,而是端起酒杯,晃了晃,一飲而盡。
“放過錦弦,她隻是個孩子,要退婚的是我,而且,你很清楚,我們兩個沒有感情。”藍心夏不明白蘇楚到底在做什麼,其實連蘇楚自己都不明白。
蘇楚笑容清冷,說:“Ellen,是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麼卑劣呢,還是你覺得我從來就不會對一份感情認真?”
Ellen是藍心夏在英國讀書時候的名字,他習慣了這麼叫她。
“我對錦弦是認真的。”他原也無需給她交待,但為了錦弦,他還是留下這句話,而後離開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