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這個包裝廠,灩秋不得不去找那個梁棟,因為市規劃局領導不肯見她,灩秋又不想勞其他人大駕。她的想法跟別人不同,遇到什麼事就找什麼人,而不是纏住某一個死纏爛打。
各有各的用途,絕不能混為一談,這是她天天警告自己的話。好在梁棟現在學老實了,見她如同見到娘娘,跑前跑後,很快幫她將批文弄到手。
接下來,她就要在這塊地上描繪藍圖了。這是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都在她心裏,她要迅速而穩妥地,朝自己的目標靠近。
兩個人正激澎湃地望著這塊地,灩秋手機響了,一看是天麻,灩秋緊忙接起。
“老大,我在五佛,毒球這雜種敢不聽話,讓我給收拾了。”
灩秋心頭一震,最近天麻他們在打順風仗,想趁著公安打黑的東風,順手揀幾塊地盤。張朋一死,江湖大亂,很多依賴他的小勢力跟著土崩瓦解,順三他們也在趁勢搶占地盤,已經將幾個黑公司攮於手中。
“怎麼收拾的,沒出什麼大禍吧?”
“老大,亂子動大了點,毒球這雜種捅了亮子一刀,我就把他……”
“亮子怎麼了,現在他在哪,傷得重不?!”灩秋一連問出許多,那邊天麻說:“亮子沒事,送進了醫院,正輸血呢。”
“渾蛋!”灩秋罵完,丟下周火雷,就往堤壩下奔。周火雷緊追上來:“灩秋你怎麼了,出什麼事你這麼著急?”
“亮子……”灩秋剛一說話,淚就撲簌簌下來了,大風吹過來迷住了她的眼,一雙腳卻絲毫不敢怠慢,等周火雷追到堤壩下,她的車子已吼叫著離開魚塘。
還算萬幸,毒球那一刀捅到了亮子肚子上,如果再上一點,灩秋怕就見不到亮子。她趕到醫院,亮子還在手術室,灩秋一把抓住送亮子進醫院的胡悅:“怎麼搞的,不是不讓他去嗎?!”
灩秋離開公司時再三叮囑,不要讓亮子跟著天麻他們亂跑,這陣子天麻他們動作很大,二娘孫月芬幾個也像是瘋了,趕著跟公安爭奪打黑果實,還美其名曰“打土豪分田地”。灩秋阻止過他們,他們哪裏聽得進去?
胡悅嚇得麵無血色:“老板,我,我……”
灩秋鬆開胡悅,又轉向於幹頭:“醫生怎麼說?”
正問著,有醫生從手術室出來,問哪個是傷者家屬,灩秋撲過去:“我是,醫生怎麼樣,亮子他……”
“傷者已過了危險期,不過要大量輸血。”
“輸我的。”灩秋說著就卷起了胳膊。醫生瞪著她,冷冰冰道:“我們醫院有血,請你跟我到辦公室去一趟。”
到了辦公室,醫生忽然問:“傷者以前到醫院做過檢查嗎?”
灩秋搖頭,不明白醫生問話的緣由。醫生道:“是這樣的,剛才我們給傷者做手術,現他腹腔內留有一顆彈頭,時間大約有兩年左右。”
灩秋臉色驚變:“醫生,不會有危險吧?”
“危險倒沒,不過暫時還不能幫他拿出來,過一段時間再做一次手術。”
灩秋揪著的心這才鬆下來,不過神依然緊張。也不知怎麼,當下她就從包裏拿出一撂錢,硬往醫生手中塞。醫生嚇得往後躲:“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嘛,我不是這意思。”
灩秋最終還是把錢塞給了醫生,仿佛一塞進去,亮子的生命就打了保票。重新回到手術室門前,見天麻幾個也趕了來,灩秋火冒三丈,沒頭沒腦就將天麻訓了一頓,然後才問:“毒球呢,沒給我闖禍吧?”
天麻白著臉,不說話,灩秋感覺不對勁,又問一句,天麻才道:“龜兒子讓我報銷了,敢衝亮子下手,他找死!”
“報銷了?”灩秋喃喃道,半天,猛然醒過似的吼:“那你還愣在這裏幹什麼,快走,走啊,走得越遠越好!”
一句話提醒了所有人,是啊,現在是啥時候,全東州都在打黑,警車整天震得人耳膜痛。
“走啊,你們幾個都走!”灩秋又吼。
灩秋的表嚇壞了天麻,天麻一直沉浸在殺人的痛快中,壓根沒想過後果。毒球這挨千刀的,那年的教訓還不夠,還敢跟三和作對。三和現在是誰啊,東州新起的老大,正以酵般的速度壯大呢。你個死毒球,也敢跟老子叫板,不滅你龜兒子才怪!這陣經灩秋這麼一吼,登時醒過神來,命案,我手上有命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