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允許你坐這裏的?”
惺忪的雙眼,悠哉悠哉響起的聲音,在班級內壓出了一道詭異的氣氛。
如溫羨所想的那一般,此人非但沒有把書理了,反倒是又將位置推到了桌子裏麵,一副大爺地模樣,用腳抵著椅子,防止她拉出來。
難搞。
溫羨看了看周圍大家同情的眼神,隨後將目光放至窗外——
老孫跟顧臣淮在外麵商討事情,根本幫不了她的忙。
那既然如此……
“當然是老師。”溫羨的臉上是得體的笑容。
謝燼冷笑一聲,一隻手揉了揉頭發:“我有意見。”
“想坐我旁邊,你得有這個命。”
溫羨:“……?”
馬勒戈壁,這麼中二是吧?
明明是男主,說出來的話這麼反派?腦子沒病吧?
溫羨的笑容有一瞬間崩塌,但她很快整理了一下,又揚起微笑:“同學,我們現在是法治社會。”
謝燼皺了皺眉,難得沒有上脾氣,反倒是皺著眉看了她一眼,隨後又趴下身子說:“既然你這樣說,你就找其它位置,抱歉,我這裏不歡迎你。”
他的頭沒有轉過來,那隻倔強的腳還抵在椅子腳邊。
周遭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在他人看來,溫羨就像是受委屈的小姑娘,此時此刻站在原地束手無策。
鹿安安看不下去了,剛打算要站起身子為女孩出頭,下一秒,就見女孩突然將椅子給硬生生地拉了出來,然後將書全掃在地上一屁股就坐到了男人的旁邊。
男人是不能慣著的。
這是幾秒前,溫羨所得出來的一個結論。
與其卑微討好做朋友,不如重拳出擊,認他做小弟。
所以她剛剛拉開椅子的動作,是從男人的腳上,惡狠狠地碾壓過去。
從她的視角看過去,這少年先是震驚地扭過腦袋,再然後睜大眼睛,滿臉憋得通紅。
疼的。
還是為了尊嚴不能說出來的疼。
謝燼:“……?”
還沒等他再次放狠話,老孫便從門口走了進來,看見二人和平共處的畫麵,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大家都說謝同學暴躁,老師不信,大家快看!謝同學對新同學還是很好的嘛!”
謝燼:“……?”
他能說什麼?他還能說什麼?!
老孫沒有反應過來,繼續開心地說:“就是謝同學,下課的時候要把書撿起來,不能因為看同桌漂亮,就迫不及待的將書扔到地上。”
“老師給你安排了新同桌,是為了讓你好好學習,並非是讓你談戀愛的!”
“溫同學學習很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要向她學習。”
看了過程的全班默。
謝燼:“……?”
不是,究竟有沒有人為他發聲啊!!
以為他是梁少琛那個混蛋嗎?!
顧臣淮可能也有些震驚,但他沒說什麼,反倒是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但沒忍住扭過頭看了謝燼一眼。
他臉好紅。
很奇怪的現象。
*
這番話讓謝燼是半點屁話都冒不出來,本來還想放狠話,卻在咽喉處硬生生的又吞咽回去,到最後,隻能化成冷笑。
溫羨要笑傻了!
身旁的少年放輕了聲音,握著拳頭從抽屜裏拿出一卷膠帶,半威脅說道:“你別以為這樣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