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不是還有孩子?”帝爾司繼續試探。
他想起了那一天在羅馬雕塑館的門口,他看到的那個小鬼。
老天,他長得跟自己真像,就像縮小版的自己。
不僅樣子幾乎一模一樣,就連眼眸的眼色也是如此的接近。
帝爾司懷裏的人僵硬了一會兒,然後用尖銳的聲音回答,“都說不認識了,什麼孩子?”
忘記就忘記吧!!
反正他們已經無法恢複到從前了。
正在他們對話的時候,突然徐思雨的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響起沒關係,重要的是徐思雨的手機,采用了十年前和帝爾司的婚紗照來做屏保。
這張照片跟隨徐思雨整整十年了,陪伴她度過十年前那段最艱難的日子。那時候她身懷劇毒,不僅要麵臨著孩子隨時離開自己的痛哭,還有麵對死亡的恐怖。
這張照片一直告訴著她,無論經曆多麼困難的環境,帝爾司的愛始終陪伴著自己,它一直陪伴著自己支撐下去。
而如今,徐思雨覺得這屏保果斷地暗算了自己一把,直接將自己推下萬丈懸崖,那個果斷、毫不留情。
兩個人同時看到,心境完全不同。
徐思雨暗叫不好,幾乎是整個人撲過去想要搶走。而帝爾司幾乎是眼前一亮,在徐思雨手即將碰到那手機之前,一把搶走了手機。
徐思雨瞪著帝爾司,咬牙切齒,“……”
那個痛恨啊!
她還沒像現在恨帝爾司的高個子。
徐思雨伸手準備去搶,結果帝爾斯個子太高,他隻要將手舉高,甚至都不需要將手伸直,徐思雨就已經完全沒有任何辦法了,連跳都沒有辦法摸到那手機的角。
“把手機還我!!”徐思雨憤怒。
帝爾司,“……”
還給你才有鬼。
帝爾司轉身,背對著徐思雨打開手機,他看到那手機的屏幕時,目光由喜悅到吃驚,再從吃驚到震驚。
這照片……
他在過去的7年裏曾經夢到過這個畫麵。
他還記得那個夢境裏,他包了整個海灘用來拍婚紗照。
因為他從來都不笑,因此當攝影師讓他笑的時候,他不是獰笑就是冷笑,弄得徐思雨最後命令他閉嘴,不要笑了。
免得婚紗照變成了辟邪符,掛在床頭辟邪又避孕。
原本以為他就這麼僵著臉采用酷酷的表情拍完所有的婚紗照時,突然徐思雨在他不經意間,踮起腳尖吻了帝爾司的臉一下。
那一刻他笑了。
笑容是如此的溫和、甜蜜,充滿愛意地看著他懷裏的這個小女人,而她也帶著愛意看著帝爾司。
剛好攝影師抓到了這個唯美的一瞬間,於是一張完美的婚紗照就這樣華麗麗地出現了。
這夢太過的華美,以至於他不僅記得夢裏發生的事情,還記得他那天的震驚與甜蜜。
在今天之前,帝爾司一直都以為那隻是夢境,隻是虛無完全不存在的夢境,即使存在也包含了太多混亂的記憶,完全不可能是現實。
但是當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帝爾司猛地意識到,他的夢曾經的確存在過,發生過。
帝爾司震驚地看著徐思雨,“……”
徐思雨很認真地躲避帝爾司的目光,如果可以她真想在自己的臉上寫明,“我不認識你”幾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