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媽……”
“嗬嗬嗬嗬……”
掌櫃的怒吼聲和小個子的笑聲同時響起,掌櫃的伸手就去拔刀,但年輕人早有準備,先一步將短刀抓在手裏,再豎起一根手指,連連喝道:“且慢且慢,一個月!”
掌櫃的果然停下腳步,喝道:“一個月,什麼一個月?”
“一個月之後,我不但有錢,還是足以把你這客棧買下來的錢”
掌櫃的大手一揮,“少來這套,你是不是還準備留個貴重抵押物之類的,說什麼一個月之後重金來贖啊,出門了就不見蹤影是吧”
好家夥,這是被坑過多少次,經驗都被坑出來了!
年輕人麵露不屑,斥道:“我知道至少三個地方的寶藏,其中任何一個,別說你這客棧,這條街都給你買下來”
掌櫃的咂咂嘴,不時細細打量幾眼年輕人,也不說什麼。
那小個子倒是感興趣得很,連忙湊近年輕人,追問道:“喂,你真知道那麼多寶藏?除了黃金白銀,珍珠項鏈古玩字畫這些多不多?”
年輕人:“……”
這小個子要麼才入江湖,要麼腦子有問題!
年輕人跟掌櫃的拉開一段距離,擺出副“肯定不會騙你”的表情,信誓旦旦道:“多,太多了,珍珠項鏈堆積如山,古玩字畫這些,一處寶藏可能不夠,但三處加起來,就算比不上五大皇朝,也肯定比吐蕃西夏這些小國多”
又伸出左手,邊比劃邊接著道:“這麼大的夜明珠見沒見過啊,好幾顆呢,黑夜中亮如白晝,比蠟燭都好使”
小個子更是欣喜異常,更湊近年輕人,滿臉興奮地追問道:“當真?!在哪裏在哪裏,夜明珠在哪裏?”
這時候兩人距離之近,還不到一臂,年輕人越看越覺得……
這小個子有問題!
說他是男的吧,聲音有點兒細,絕對是裝出來的粗獷,不隻是身高,骨架也太小了點兒,但說他是女扮男裝吧,胸大肌不見得比成年男性大……
“絕對丁真,其中一處就在峨眉!”
掌櫃的顯然也對這些話有了興趣,神情緩和不少,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什麼人?”
年輕人眉頭一皺,正想編套沒邏輯漏洞的說辭,小個子竟從兜裏摸出顆一看就價值不菲的淡藍色寶石。
但想了想,又將寶石收了回去,笑道:“喂,不是我不相信你啊,你還是先出了這客棧再說”
年輕人:“……”
這小子能隨手摸出顆價值不菲的寶石,十有八九是某個大戶人家偷偷跑出來的公子或小姐。
正好腦子不怎麼樣,突破點就是他了!
“峨眉那個地下密室,可不隻是金銀珠寶,不為人知的武功秘籍啊,江湖上早已絕傳又威力驚人的暗器啊,像什麼九現神龍鬼見愁,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總之……”
果然,小個子雙眼放光,右手已情不自禁伸進兜裏,眼看就要摸出寶石。
當然不隻是小個子,掌櫃的甚至店小二都忍不住一臉好奇。
“我告訴你,這地下密室除了我,絕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哦對了……”
年輕人邊說邊觀察著小個子和掌櫃的動靜,門外突然響起一人賤兮兮的聲音,“丁胖子,最近又研究出了什麼菜譜兒啊”
砰的一聲,房門被踢開,一個衣服穿得隨隨便便、滿臉不正經、頭頂一片棕黃的年輕人雙手抱胸站在桌前。
年輕人一直留意著門外動靜,但直到說話聲響起,才知道突然來了個人,上下打量了這人幾眼,瞬間恍然,歎道:“盜王之王,盜蹠?輕功果然名不虛傳!”
這人麵色一變,但瞬間又恢複如常,看向掌櫃的,問道:“胖子,這人是?”
掌櫃的繞過桌子,逼近年輕人幾步,冷冷道:“吃白食的”
“哦,這樣啊……”
話音剛起,盜蹠已一腳踢向年輕人胸口,年輕人右腳一抬,以腳對腳,盜蹠當即撞破門板飛出。
幾乎是同時,掌櫃的重拳又砸向年輕人麵門,年輕人右手一抬,以拳對拳,掌櫃的連退數步,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地,寒氣入體,一時竟恢複不過來。
暗器破空聲又起,年輕人隨手一抓,一塊四分之一的扇形鐵片出現在手裏,正準備朝掌櫃的扔出去,又有三塊緊隨其後而至。
年輕人抓一塊扔一塊,眨眼間便將四塊鐵片釘在掌櫃的腦袋和胸口兩邊,使掌櫃的不敢再動分毫。
盜蹠又雙手抱胸地站在門口,若有若無地打量著年輕人——不說,也不動。
這人是盜蹠,他又叫掌櫃的丁胖子,掌櫃的想必就是大秦皇朝大名鼎鼎的庖丁解牛那丁廚師了。
年輕人眼光依次掃過兩人,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不會錯。
這小個子能跟庖丁比拚廚藝,隨手就是一顆寶石,若是大戶人家的女兒,也不該有內力,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