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文化產業崛起的根源,在於深圳是內地唯一一座融合了傳統與現代、東方與西方,並突破地域界限的城市。
深圳是中國的一個異數和奇跡,自開埠以來,深圳即聚合了全國各地的人口,成為融合中國地域文化的熔爐。深圳是中國數千年來,第一座沒有任何地域性的城市,其萬千氣象甚至比民國以前的上海和香港還要恢弘。
經過數十年發展,深圳形成了自由開放、崇尚競爭、富有激情和創造力、剛健簡單、熱情博大、包容性強的城市性格。而在內耗和受管製方麵,深圳則遠少於其他城市。
一個開放、包容、熱情、充滿冒險精神和想象力的深圳所釋放出來的創造力,勢不可當。
同樣,杭州文化產業的崛起,亦值得深思。
從某種意義上說,杭州的崛起,亦因為其大氣與包容。
作為江南文化之都,杭州文化底蘊深厚,同時,作為長三角的副中心,杭州並無上海那樣顯赫的政治地位,因而少了許多社會管製。上海的最高長官往往屬於政治局委員級別,因此加強思想控製和社會管製,成為上海曆來主政者的風格,而杭州則不同,既是大都市,亦是開放、大氣、包容的城市。
杭州多年來居全國省會城市第二位、副省級城市第三位。杭州市場導向改革起步早、推進快,民營企業數量多、規模大、實力強,充滿發展活力。強大的經濟基礎,為文化產業的資本來源、工業製造提供了保障。同時,杭州作為中國最佳商業城市排行榜榜首城市、聯合國人居獎得主,以及中國最具幸福感城市,其對國內人才的吸引力不可小覷。蔡誌忠、朱德庸、姚非拉等華人世界頂級漫畫家均落戶杭州。可以說,杭州是長三角中比較大氣的一座城市。
日照東南。
浙江的文化產業,正是需要從“日照東南”發展為“日照中天”,從浙江一隅走向全國。要實現浙江文化產業的崛起,一個杭州還遠遠不夠,還需要多個戰略支點。在未來,寧波、溫州、台州、湖州、嘉興等經濟重鎮的現代文化產業急需得到快速發展。
與浙江毗鄰的上海有“兩中心”戰略(2009年3月25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正式通過《關於率先形成服務經濟為主的產業結構,加快推進上海國際金融中心和國際航運中心建設的意見》。——編者注),江蘇有沿海經濟區,安徽有皖江城市帶承接產業轉移示範區,江西有鄱陽湖生態經濟區,福建有海峽西岸經濟區,這些發展戰略均為國家戰略。而處在“圍城”中的浙江,是全國僅有的少數幾個沒有國家級戰略的省份,其唯一的優勢,即是體製改革的優勢,而體製改革,體現得最明顯的領域,就是文化領域。凡是體製領先、社會管製少、民間活力充沛的地方,其文化產業就發達。在未來,浙江的文化產業,特別需要放開對民營企業進入文化產業的管製,並在扶持部分龍頭企業的同時,鼓勵中小型文化企業的發展。
更重要的是,整個浙江,需要開放、包容、充滿活力的整體社會氛圍,如此,才能造就博大恢弘的氣象,彙聚天下資源,砥礪天下誌向,融合天下文化。
在本次浙江采風中,筆者驚喜地看到了一些好的動態,如台州有一個南官村,自己辦起了民間講座,當地稱之為“民間文化、民營經濟、民主政治”的“三民主義”。同時,在觀看《宋城千古情》的演出時,也發現了一個變化,即新版的節目增加了很多內容,比如關於現代杭州的介紹以及梁祝的故事。這個節目,既涉及了傳統的宋文化,又融合了杭州當地的江南文化,亦擁抱了現代文化,將三種文化融為一體,自成大家氣象。
山東:向南向北的困惑
日照山東,潮湧嶗山。
既山且海,山東的未來發展,正如其複雜的地理環境一樣,既多元廣博,又富有爭議。
青島模式,可謂山東發展模式的典型。青島的國有企業一反國內其他國有企業暮氣沉沉之常態,生機勃發,誕生了海爾、海信、青啤、雙星等國內外知名品牌。可以說,青島模式,是山東的“國企模式”的典型。
禍福相依。青島的未來能否走遠,還在於青島能否發展大眾產業,使青島變為“輕島”,重工業和國有企業的比重應該稍微下降,大眾工業和民營企業則需要實現飛躍。
而擺在山東麵前的另外一個問題,是其遊離於環渤海經濟圈之外,特別是在半島藍色經濟區上升為國家戰略之後,山東儼然成為獨立的一級經濟區。海洋經濟在山東方興未艾,青島、日照、威海、煙台、東營等城市群起爭雄。未來的山東,是向北還是向南?這是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