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跪在曉園的主屋門口差不多半柱香時間了,海燕青說是帶他進來問話但也就讓他跪在那沒有出現。
管家也在一旁跪著。
這個小廝是他破格提拔起來的,天才剛剛要亮就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小廝跑不了他也脫不了幹係。
無人敢吱聲。
屋外跪著兩個,屋裏也跪著一個。
倒是風暴中心的海燕青此刻端著粥碗,微微低頭吹涼勺子裏的熱粥,然後把勺子送到剛剛醒過來的劉一蓮嘴邊。
劉一蓮斜靠在被子上“嗷嗚”一口就把勺子裏的粥全吞進了嘴裏。
若是劉一蓮本體這一小勺子的粥全吞下去不成啥問題,奈何傳過來是個受過選妃訓練的嬋娟,根本張不開那麼大的口,一些粥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了出來。
小丫頭見狀剛準備拿手絹給劉一蓮擦了,卻不及海燕青動作快。
海燕青端著粥碗,放下剛吹涼的粥,用右手大拇指擦幹淨劉一蓮的嘴角。
親密得就像是甜如蜜的新婚夫妻。
劉一蓮僵在那一動不敢動。
海燕青這個渣男裝什麼溫柔體貼,要不是她現在真的是太虛弱了,她非得跳起來給她一個 回旋踢,快把自己都整出心髒病了。
劉一蓮正準備順勢翻個白眼卻睥見海燕青右手虎口處那一片燙出來的紅。
於是這個白眼落到了跪在地上的粉衣丫鬟身上。
也算是沒有浪費。
方才劉一蓮終於睡醒了,韓燕青正在廊簷下聽畫竹發生的事,屋內就剩下小丫頭和留下幫忙的粉衣丫鬟。
粉衣丫鬟是第一個察覺劉一蓮醒過來的人,卻沒有聲張,隻是趕緊沏了一杯滾茶就往喃喃著想喝水的劉一蓮嘴邊送,待小丫頭發現,粉衣丫鬟已經把劉一蓮扶了起來,不待小丫頭喊出聲就聽茶杯摔碎的聲音。
不知道何時海燕青已經回到屋內,直接把粉衣丫鬟手中的茶杯打掉。
這可是滾茶,別說茶杯裏的水,就是茶杯外壁也是燙的,這一下海燕青手上的皮膚瞬時紅了一片。
海燕青冷下眸子,扶住劉一蓮的肩膀就把粉衣丫鬟反手推下床,對方直接跌坐到地上,手掌紮到了碎茶杯片子,剛想呼痛就被小丫頭怒扇一個耳光,一下子把聲音打沒了。
“你個死奴才!”小丫頭怒火攻心,直接罵道。
“哼!”粉衣丫鬟冷哼一聲,嘲弄道:“你不也個奴才嗎?”
“我是奴才,可我對公子可沒發騷的心。”
粉衣丫鬟一下子被堵得啞口無言。
她卻有這個心思,方才她就是想讓劉一蓮要麼毀容要麼燙啞,終歸不想讓她好過。
海燕青頗感驚訝,平日跟在嬋娟身邊膽小怕事的小丫頭居然也能“口出惡言”,雖說是護主心切,但與之前護著嬋娟的樣子還是有些不同的。
似乎,更有底氣了。
小丫頭沒有察覺自己剛才在海燕青麵前說了不體麵的話,若是管事的嬤嬤在怕的少不了掌嘴,不過海燕青倒也沒苛責,隻當新鮮。
“你......的手。”劉一蓮剛醒,本來昏昏沉沉,猛地被茶杯打碎的聲音驚得魂魄歸體,一抬眼就見海燕青的虎口處殷紅一片,一下子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