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抱著孩子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劉一蓮扭著頭氣鼓鼓的不願意搭理人,海燕青則是直勾勾的凝視著劉一蓮的側臉,臉上看不出喜怒。
海燕青是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或者說是很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所以即便是劉一蓮的反應出乎他的意料他也不會把“生氣”兩個字寫在臉上。
但是無論是小丫頭還是劉一蓮都知道他現在很生氣,就像是快燒漲的開水,隨便湊點火就能直接揭蓋子了。
“她是你女兒。”
劉一蓮深吸一口氣,她想好好享受一下深呼吸的快樂,這恐怕是她最後一次深呼吸了。侯府靈堂裏的那口楠木棺材怕不會是空的了。
“我說了,我不是......我是劉一蓮。”
“借屍還魂你借的也是嬋娟的身體,她降生的時候,那個生下她的人,是你。”
劉一蓮覺得頭疼。
“道理是這樣沒錯,但真不是我......是嬋娟!”
“可現在是你啊。”
“懷的人不是我,我沒法......你怎麼這麼軸?!”
“軸?”海燕青疑惑道。
忘了,她是穿越過來的。可就算不是穿越過來的,海燕青這類王公貴族怕是也沒有聽過“軸 ”這種詞。
是她的失誤。
“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固執。”劉一蓮又開始搜刮腦子裏還能用來和古人溝通的詞彙。
海燕青似乎不願意再和劉一蓮爭辯,從床上站起身,低頭看了一眼繈褓中白白淨淨的小臉,又不甘願地扭頭深深地剮了劉一蓮一眼。
劉一蓮沒看到 海燕青的眼神,但一股寒氣自腳底竄到了頭頂。
小丫頭見韓燕青的臉色不好,抱著小千金慢慢地挪到了床邊,貼著劉一蓮的耳朵小小聲道:“夫......小姐,你再好好看看,小小姐長得可好看了。”
劉一蓮雖然氣不過海燕青不聽她解釋,但孩子是無辜的,思及此劉一蓮轉頭細細看向剛剛降生就等於被拋棄的小千金。
萬物有靈,雖然隻是剛剛出生的嬰兒,但似乎能感覺自己命運正經曆危難,所以小千金極少哭泣,乖得異常。
這大約就是所謂的“天使寶寶 ”吧。
繈褓中的孩子即便還沒有睜開眼睛,但生的粉刁玉琢水靈靈的,若是換個正常點的家庭大約都得捧在掌心裏長大才好。
說句實話,海燕青也長得好看,斜長的眼尾卻帶著一絲媚氣,但放在他臉上也不覺得女氣,倒有一種正邪全容的氣度。
可見,嬋娟也應該生的極美,不然造不出這麼可人愛的女兒。
劉一蓮猛地想起海燕青在孩子出生時說過這個孩子不是他的。
有瓜?!
人類絕大多數都是猹,劉一蓮也不例外。
那些言情或是權謀小說裏的情節在她腦子裏翻騰呼嘯,她幾乎忍不住要去抓著海燕青的袖子求他給她講那些廢料......故事了。
可他們倆剛剛還在生彼此的氣,這麼快倒戈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海燕青也沒給劉一蓮思考的機會,他還得去處理馬廄小廝的事,耽誤不得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