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一下子警覺起來 ,忙朝著還在愣神的劉一蓮搖了搖頭。
霎時,門內門外一片寂靜。
劉一蓮還歪在床上,一點沒敢動,但就眼前的情況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真是沒完沒了。
門外安靜得太久了,久到劉一蓮和念念都覺得人走了,剛準備鬆一口氣,叩門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
“夫人,你醒了嗎?”
念念整個人都僵住了。
“夫人?觸誰黴頭呢?靈堂不在那擺著嗎?”
念念驚得猛抬頭看向劉一蓮,目瞪口呆。
還不待劉一蓮再說話就聽門外回複道:“是,是小的誤會了,是公子讓小的來問問小姐要不要批孝守靈?”
批孝守靈?
海燕青這又是玩哪出?
但劉一蓮沒馬上回話,她這兩天經曆這麼多,除了身邊一直守著的念念她是誰都信不著一點。
勉強信渣男一點。
念念輕輕地站起身,但她沒往門口去,而是往窗邊走,掀起一點窗戶往外看。
窗戶靠著柱子,廊上擺著的孔雀尾高擺件剛好遮住了一點,門口那邊看過來也不易發現。
是個已經穿上麻衣的藍衣小廝。
臉生得很。
念念回身朝劉一蓮搖了搖頭。
“這事讓公子來跟我說。”劉一蓮本想回讓海燕青做主,但思及念念搖頭,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說嬋娟死了的是他,讓劉一蓮學金屋藏嬌的是他,這會兒又讓批孝守靈。
不管是真劉一蓮還是假嬋娟,這身子虛得慌是事實。
無論這小廝說的是真是假,都得和海燕青掰扯一下。
門外小廝沒再說話,轉身就離開曉園,直到走到門口都沒有回頭。
“念念,你覺得......”
念念把窗戶輕輕放下,豎起食指在唇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指了指另一邊窗戶。
“還蹲著一個。”念念用口型對劉一蓮說道 。
海燕青你是有多不能成事,怎麼家裏到處都是別人眼線。
“念念,你覺得我要是批孝是穿白色好還是黑色好?”
不是偷聽,我讓你聽個夠 。
念念畢竟在侯府混了些日子,機靈著呢,旋即答道:“小姐,你真的要去啊?”
“你是夫人的貼身丫鬟,現在都派到我身邊了,那肯定是公子怕委屈我,讓我以未來侯府女主人的身份去送一程啊。”
念念暗忖,您是真敢說啊。
“小姐想穿什麼呢?”
“還沒想好,我倒是想給侯府衝一衝喜,你說我穿紅色怎麼樣?”
“小姐 ,這可萬萬使不得!公子怕是要生氣的。”
劉一蓮隨口胡來,念念也就瞎糊弄的答應著。
大約是聽不下去了,也或許發現劉一蓮的口吻的確不像是嬋娟,便也悄悄的走了。
念念終於鬆了一口氣。
劉一蓮雖然斜靠在被子上,可方才也是緊張到肢體僵硬,這會兒總算可以鬆活一下了。
“怎麼侯爺夫人生個孩子會招來這麼多人,還各個都不懷好意?”
劉一蓮實在想不通,不就侯府生了個女兒麼,怎麼這麼多人來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