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我怎麼睡?”
“我不吵你。”
“嘶——”劉一蓮忍不住嘖嘖出聲,道,“這是你吵不吵的事嗎?男女授受不親。”
雀兒慢悠悠地給自己沏了一杯茶,放在唇邊吹涼,沒答話,品起了茗。
念念忙把帳簾放下,對著劉一蓮哄道:“沒事,小姐你睡吧,我在這呢。”
劉一蓮聽念念這麼說就知道再無轉圜餘地了。
行,您愛坐那就坐著吧。
劉一蓮賭氣似的側身躺下,沒再理會雀兒,直接把被子拉過來蓋住頭頂,也不管這天氣是不是很熱。
捂了一會兒,劉一蓮的呼吸就漸漸沉下去了。
念念剛準備把劉一蓮頭頂的被子往下來,就被鑽進帳簾的雀兒嚇了一跳。
隻見他輕輕拽下劉一蓮頭頂的被子,拉出她的右手,為她診脈。
雀兒放下手就示意念念跟他到外間。
念念迅速給劉一蓮蓋好被子,惴惴不安地到了外間。
“你仔細顧著她,每日她的所作所為你都得報上來,明白嗎?”
念念哪敢有異議,急忙點了點頭。
雀兒追了一句,道:“你要明白,到底誰才是你的主子。”
念念大氣都不敢出。
她當然明白,劉一蓮雖說掛著主子的名義,可她吃的是侯府的飯,吃裏扒外的事她是萬萬不敢做的。
畢竟,真有生殺大權的是海燕青。
她的命就值三個銅板,能吃飽穿暖已經是侯府給她最好的生活了,若是真要放棄這安穩日子她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雀兒知道念念是聰明人,他和嬋娟的事也從未背過她。
小丫頭年紀不大,人倒是很機靈的 ,不然也不會派到嬋娟這個千金大小姐身邊伺候。
畢竟侯府男人多些,伺候起來也不會那麼精細,所以嬋娟在下人眼裏挺難伺候的。唯有這個小丫頭一直顧到她生產。
劉一蓮來路不明,在這皇城邊什麼都有可能發生。人也好,事也好,多個心眼總歸是沒錯的。
“你得空也休息一會,你也連著兩宿沒睡了。”
“是。”
雀兒見都吩咐完了就準備離開了。
“雀兒公子。”念念突然叫住準備離開雀兒,躊躇了半天才開口道,“若是我舅母再來要我,煩請你差人打發他們。”
雀兒側頭想了想,回答道:“你現在是侯府的人,婚喪嫁娶自然由侯府做主,若是關係不那麼親好,早日斷了吧。”
念念頓了頓,繼續說道:“舅母想讓我去嫁人,可我不想。”
“我方才說了,你的婚喪嫁娶是由侯府做主的,哪由得他們。既然他們不懂事,以後便不要見了,伺候好主子才是你的正經事。”
“是,奴婢知道了。”
“去伺候著吧,那桂花酥她不愛吃,你吃了吧。”
念念聽見讓她吃桂花糕忙福了福,謝道:“奴婢知道了。”
“她不是讓你說‘我’嗎?”
念念沒再說話 ,卻突然聽見門外瓦罐碎裂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