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鍾……
不長,也不短。
顧惜君的心裏根本就沒有底,她不知道她和許淩寒現在到底是什麼樣的一種關係,明著是男女朋友,實則連最起碼的了解都不知道,純粹是憑著彼此的感覺走在一起。
如果她真能在十分鍾內帶走她,那麼,她和他,是不是也就此散了?
真是糟糕的賭注……
……
劉樂婭挑了個很好的視角,在這裏,顧惜君能看到這幢金碧輝煌的會所外所有的車輛出入,自然,也包括攜手她而來的許淩寒……和方才正挑釁她的劉樂婭並肩上了車。
她輸了。
十分鍾,輸了一場一天的戀情。
場內的燈光,格外刺眼。
顧惜君挺直腰背,麵上至始至終保持著那抹恬淡的笑容,在所有人探究好奇的眸光中,她提裙,走出了長廊,走出了會場,走在了那燈火通明的街道上——
鬧市,真是熱鬧。
而她,卻覺得格外孤獨。
身處異鄉,竟是這般的沒有歸屬感。
鑽石項鏈,精致的曳地白裙,披肩的栗色長發,她像是邁出古堡的公主,麵容優雅嬌媚,不喜,不怒,不悲、不哀,高貴美好的仿似所有男人夢中的女神,璀璨的發亮。
當然,也亮得讓人想入非非。
“小姐,一個人啊……”
五大三粗的男人圍了上來,眼睛亮得直直盯著她脖頸上的那條鑽石項鏈,顧惜君麵色清淡,見著他們,毫無半點懼色,她勾了下唇,笑意不明,在他們上前之時,她摘下了那條項鏈,主動的……遞給他們,“想要就拿去吧。”
這條價值不菲的項鏈,在她眼裏,一點都不值錢。
真的,不值錢。
顧惜君這麼大方的施舍,那些人卻是困惑了,遲疑間顫顫的去接,指尖,正要觸碰上時,手臂,襲來一陣劇痛,下一秒,整個身子都旋轉了一番,直直的撲倒在地!
“哎唷!誰打老子!”
大漢粗獷的罵著,顧惜君也是一愣,隨即便見Penney三下五除二的便將那些彪形大漢給解決了,且……解決的毫不費力,待他們逃走後,她拍了拍手,走至顧惜君身前,“沒事吧?”
“沒事。”
“三爺找不到你,他臨時有事走開一下,讓我陪著你。”
“嗯。”
顧惜君淡淡的應著,將手中的項鏈給了Penney,“鏈子斷了,幫我還給他。”
“……”
Penney接了項鏈,放進了衣袋裏,顧惜君垂眸,神情黯然,“我想一個人靜靜,你別跟著我。”
“你穿成這樣走在外麵很危險。”
“不會有事。”
“……”
Penney沒強迫她,隻默默的跟在她身後五米處,不打擾她,也能聽從自己主子的命令保護她的安全。
顧惜君知道她在身後,也沒去追究,隻脫了高跟鞋踩在那不算平坦的路麵上,她想哭,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但怎麼也哭不出,最後,她笑了,笑得眼角泛起了丟人的淚花——
腳底,小石子磕著的疼。
顧惜君提著鞋子,默了許久,才緩緩蹲下了身子,疼,真疼。
她在變相的折磨自己,隻為了自己的內心舒坦。
明知道這個男人不能碰,卻偏偏動了那份心思。
如飛蛾撲火。
不受傷,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