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發動。
車,絕塵而去。
Penney看著車的尾燈,待它消失後才給許淩寒去了個電話,然而,對方卻處在關機狀態,她皺了皺眉,叫了輛車,跟了過去。
……
墓地。
夜晚的風,吹得樹葉窸窣作響,陰陰的。
許淩寒站在墓碑前,幽深的眸,靜靜的,冷冷的,看著碑上的照片和名字:劉端席。
劉樂婭的親生哥哥。
死在了阿青的槍下。
“哥,我跟淩寒來看你了。”
劉樂婭矮身蹲下,將一束菊花擺在了墓碑前,她擦了擦碑上的名字,指尖,留著許多的眷戀和不舍,“哥哥,你真狠心,將我一個人留在了這個世上,每天晚上,我都會夢到你離開我們的那一天,每次,我都會哭著醒來……”
苦情戲,她演得很棒,而他,不願再看。
“你說要告訴我真相,就是帶我來這裏?你叛徒哥哥的墓碑前?”
許淩寒輕嗤,轉身欲走,劉樂婭拉住他,在他漠然的背影中,緩緩起身,“我哥哥沒有背叛你,背叛你的隻有我一個,那天晚上的行動,他根本不知情。”
“那又如何?”
“我想殺你,他不同意,那天,我們起了爭執,當你把槍對準我的時候,他沒有辦法,隻能把槍對準你,淩寒,你以為他背叛了你,可是你又知不知道,當時他的槍裏根本沒有子彈?”
“……”
沒有子彈……
所以,他是故意引他的人開槍,好犧牲自我?
不再糾纏於這場磨人的間諜戰麼?
夏天的夜晚,充斥著細微的蟲鳴聲,些許微燥。
兄弟沒有背叛,該開心?
還是該無動於衷?
畢竟是她的一麵之詞。
畢竟,人早已不在了。
即使,那痛,還是如一根刺,橫在他的喉嚨間。
許淩寒斂眸,神情,隱在晦暗處,看不真切,他沉默著,劉樂婭微吸了口氣,早已紅了眼眶,“你是賊,我是官,抓你是我的分內之事,隻是,我沒想到的是……我哥,甚至是我,都將真心給了你..”
真心?
嗬。
許淩寒抿唇,苦笑,“我竟不知道你還有真心。”
“我寧願我沒有真心,沒了心,我又何嚐不能好好睡個安穩覺?”
“你睡不安穩?也對,你怎麼可能睡得安穩,躺在我身邊的時候是不是都在想著要怎麼搞垮我?想著我會不會來報複打擊你?劉樂婭,你別擔心,我沒那個閑功夫跟你攪在一起,所以,你大可不必在我麵前演戲,你過你的陽光大道,我不會來破壞你的生活。”
是不是背叛,不重要了。
過去的,不必再每每提起來讓自己痛心。
許淩寒抬步,不願再多做逗留,他去向已明,在他經過她身側時,劉樂婭拉住了他,“我想清楚了,與其每個夜晚從噩夢中醒來,不如……我再瘋狂一次。”
“瘋狂?你說的瘋狂……是指回到了我身邊?”
許淩寒輕笑,仿似聽到了一個十足好笑的笑話,他抬手,緩緩的撫掌三聲,“樂婭,我寧願你從未回頭找過我,至少,我不會後悔曾經愛過你,可是現在,你這幅樣子,真是讓我陌生,陌生的……讓我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