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街是寧榮街的輔路,左轉就是正路,但蔣佳佳並沒有鋪子在寧榮街上,她就在這條輔路上逛了逛。買了些海棠花種子,和各類粉色的絲綢緞帶,打算回府之後先做些假花。
路過一家藥鋪時,她被裏麵的一個白胡子老爺子吸引住了,老爺子拄著拐杖,雙腿顫顫巍巍但是手卻很麻利。蔣佳佳走了進去,等待老爺子給這個病人醫治完。
“姑娘,是身體哪裏不舒服?”老爺子給病人收了針,抿了口茶問蔣佳佳。
“是這樣的,如今我正在家裏看書習醫,想問問先生了有什麼推薦的書目?”蔣佳佳問的誠懇。
“沒有,沒病別耽誤別人,下一個。”老爺子放下茶杯,看也不看蔣佳佳一眼,直接對外麵喊道。蔣佳佳起身將位置讓給下一個人,站在一邊打量起了這間小醫館,她直覺這個老爺子和這家醫館都不簡單。
出了醫館,她看了眼牌匾,“杏林春”,名字倒是響亮。遂帶著福達與憐花去鋪子裏查賬,因一直有人管著,查起來並不難,三個時辰便查完了鋪子裏的賬。張姨娘一共給了蔣佳佳四間鋪子,有布坊、胭脂水粉鋪、一家酒樓還有一間馬車租賃坊。都是衣食住行必須的買賣,以後有精力了再開間醫館,人生足矣。
隨意吃了兩口,蔣佳佳又來到了杏林春門口,裏麵的老爺子正摸著胡子,抽著煙杆子,好不愜意。“先生如今得了空,可否指導學生?”蔣佳佳衝老爺子行了禮,乖巧的問道。
“不教不教,我不帶徒弟,你找別人去瞧瞧吧。”老爺子依舊閉著眼,不打算理會她。
“先生可否請教問題一二?”老爺子點點頭,蔣佳佳趕緊接著說,“號脈時,若沉脈虛浮、浮脈略沉,則是何解?”
“正氣不足,須仔細詢問具體症狀,陽虛、陰虛、氣虛或是血虛,對症下藥即可。”這雖是入門的東西,但這小妮子確實有些道行,老爺子便坐起了身子,讓小廝拿了幾本書過來,有《內經》、《神農本草經疏》、《本草綱目》、《普濟方》等,“給你一個月時間,考試通過我便收了你。”
蔣佳佳心中欣喜,卻又有些壓力,這麼多書,一個月時間看不完可怎麼辦,但還是拱手,“多謝先生肯指導學生。”這下她就不算是自己瞎摸索了。
回府之後,她讓福達將書搬去了書房,同許夫人和張姨娘行過禮便鑽進了書房,這一進便是一個月,要不是到了老爺子要求的時間,她不一定會出來。讀的書越多,她越了解到了中醫的博大精深,以前學的是西醫,可是西醫在如今的社會是派不上用途的。沒有外科手術室,沒有機械儀器,縱使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用西醫治病。
如今許府的人都知道她在鑽研醫術,許夫人也叮囑過,如果不是什麼大事,是萬萬不能打擾蔣佳佳的。所以這天出府,許夫人也沒仔細問,她聽福達提起過那個胡子花白的老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