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寶玉,蔣佳佳去了杏林春瞧瞧王老頭。醫館裏的人依舊多,王老頭醫術了得,看得仔細,所以有許多人都是老顧客了。她沒等王老頭吩咐,自覺的走向藥櫃開始抓藥。

不知不覺忙完已是下午,醫館門前已經沒了排隊的人,隻有三三兩兩個等著抓藥的。蔣佳佳活動活動筋骨,“師父,為何不請個人幫忙?”

“沒有藥理基礎的,要重頭教,有藥理基礎的,不願意來。開始還想找人,後來找不著就算了。”王老頭招呼蔣佳佳坐下吃飯,“做吧,吃了再回。”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隻有一盤葷菜。

“師父,忙了一天你就給吃一個肉菜,太小氣了。”蔣佳佳坐下,招呼憐花去小二那邊吃飯,嘴上嫌棄,動筷子的手卻不曾慢下來,實在是餓極了。

她吃完便告別了師父,此時天已快黑,急匆匆帶著憐花趕緊回府。剛進門,府內的小廝便來請她去大廳,許老爺找她說話。

還未進去便聽見許老爺在“教訓”許夫人,“夫人,你怎麼能讓一個姑娘和別人家的公子哥一起去街上,讓別人看見了成何體統,敗壞了我們許府的風氣。”

“老爺若是有意見,自己管著便是,衝我嚷嚷些什麼,難不成讓我去賈府去討說法。”許夫人認為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六七八歲的孩子一起玩玩有什麼的。

“並不是說夫人的不是,你總得拿出主母的樣子管管那丫頭,都出去自己學醫去了,這以後長大了可怎麼管得住。”許老爺緩了緩語氣。

“姑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有什麼不對嗎?”許夫人依舊不買許老爺的賬。

“我……”許老爺一時語塞。

“父親、母親。”蔣佳佳輕咳一聲,進去行禮。

“你來的正好,聽說你最近在學醫,這是為何?”許老爺一本正經的掩飾自己的尷尬,試圖維護即將崩裂的人設。

“父親,學醫有何不好?懸壺濟世、救人性命,為人所稱道。難道這也不好?”蔣佳佳反問。

“你一個姑娘家家,一天不在府裏練琴繡花,跑出去拋頭露麵成何體統?”許老爺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越說越生氣。

“老爺,辛兒喜愛醫術,讓她學便是,別人有什麼話讓她們說去,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如何能做的了主。”許夫人插嘴。

“夫人,我和辛兒說話,你在這搗什麼亂?”許老爺又被夫人噎了一句,無可奈何。

“怎麼,這家裏如今我是說不的話了?”

“我並非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辛兒你先回去,你父親跟我有別的事兒要說。”許夫人讓蔣佳佳先回去,她同情的看了一眼許老爺,嘿嘿,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