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雙望著兩人,小聲問:“你們,認識?”
她的話令兩人思緒回籠,鳳思伶偏頭,低聲說:“不認識。”
不認識?邵煊微微皺眉。她是不想認他了嗎?還是因為他離開太久,生他的氣?
就在這時,仵作開口,“啟稟大人,初步檢查,王公子是因酒瓶的碎片紮入心口,從而導致死亡。從表麵看並無打鬥痕跡。”
花無雙聞言鬆了口氣,隻要證明事出意外,花滿樓便還能繼續經營下去。
邵煊頷首,命人把屍體抬回大理寺,再仔細檢查,又讓花無雙找個幹淨房間,他要單獨問話鳳思伶。
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看在花無雙眼裏,她趕緊照辦。
須臾,他們一前一後走入旁邊的房間,彼此的距離約莫兩米,屋內靜的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邵煊望著朝思暮想的人,淡粉色衣裙襯著她肌膚勝雪,柳葉彎眉,眸色晶瑩,身姿嫋娜,兒時粉雕玉琢的娃娃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似流落人間的仙女。
他的丫頭真的長大了。
“伶伶。”邵煊的這一聲極盡溫柔,與剛才公事公辦的態度千差萬別。
鳳思伶心頭一緊,見他緩步走向自己,急急往後撤了兩步,神情抗拒,仿佛他隻是個陌生人。
邵煊見狀,停住腳步,耐著性子柔聲說:“莫怕,我是邵煊,是你的未婚夫君。”
他將最後幾個字咬得很重。
清瘦單薄的身形似下一秒就會被風吹跑。
他凝視著她,試圖從她的表情裏看到一絲破綻。
果然,鳳思伶的臉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但很快被她隱藏。
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水袖下的手緊握成拳。
邵煊的眼睛不僅如少時一樣,明亮如清泉,許是身在官場,還多了幾分深沉內斂。
然,往事已矣,如今兩人的身份天差地別,又何必相認呢。
鳳思伶強壓心中酸楚,言辭堅定,“大人認錯了,民女與您第一次見麵,沒有未婚夫君。”
那張宛如雕刻的五官像是失了力氣,邵煊感覺心口被堵得厲害。
她不認他,跨過數年的相思,再次重逢竟要做陌生人了嗎?!
“伶伶——”他再次喊她,分別8年,他沒有一天不想她。
縱有千言萬語想與她說,可麵對她明顯的抗拒,他不知如何開口。
他進一步,她退一步,直到退無可退,她也沒有鬆口。
“大人請自重。民女,民女真的不認識您。”鳳思伶表現的惶恐又無措。
邵煊的眸子終是黯淡下去,他難掩失落,心心念念的人近在咫尺,柔媚的雙眸中是不由分說的堅韌。
他不知道這些年她都經曆了什麼,但絕對過得不好。
她太瘦了,瘦的讓人心疼。
他很想抱抱她,但她已經不是當年跟在他身後,親切喊他煊哥哥,喜歡捉弄他的淘氣丫頭了。
罷了,邵煊暗歎,此時確實不是相認的好時機。他會找到證據證明她的身份,還有清白。
“你不認我沒關係。但……”邵煊:“此案未結前,還需你配合調查。”
“一定配合。那麼現在,恭送大人。”鳳思伶再次朝他福了福身。
邵煊扯了扯嘴角,就這麼著急趕他走嗎。
沒再說話,隻深深看了她一眼,如今知道她的落腳處,漂浮多年的心總算落定。
伶伶,我們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