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事情已經解決,她對他依舊冷淡至極,那句在婚宴上為他唱戲更是往他心口捅刀子。
“因為我已經不是養在深閨的小丫頭了呀。我不想嫁給你,守著深宅後院一輩子。那不是我要的生活。”鳳思伶笑容甜美,仿佛盛開的芙蓉花,“現在多好。有這麼多人為我而來,他們喊著我的名字,為我鼓掌,為我歡呼,這種受眾人矚目的感覺很好。這是你給不了我的。”
“所以……”邵煊眸色微窒,問:“你喜歡現在的生活?”
“嗯。”
“我不信。”
“無所謂大人信不信。”鳳思伶深吸口氣,坦然回望他,“總之,我們的婚約就此作罷。大人該回到自己的正軌,莫要再糾纏了。”
邵煊心頭激蕩,一句句絕情的話使他的心千瘡百孔。
回神時,鳳思伶已經脫離他的桎梏,站在門口,纖弱的身姿透著堅韌之氣。
“回去吧。不要再來了。”話畢,鳳思伶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雅間。那抹輕鬆的笑意也在她絕美的容顏上蕩然無存。
邵煊呆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他好像聽到心髒碎裂的聲音。黑曜石般的雙眼在此刻也失了生氣,青梅竹馬的感情怎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花滿樓,又是如何上的馬車。
卓離被他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嚇了一跳,“不是和心上人說悄悄話嗎,怎麼這副樣子?”
邵煊看了卓離一眼,臉色更加陰沉,“她拒絕和我成親。”
“什麼?堂堂大理寺少卿夫人都不做,她腦子進水了?”話音剛落,卓離就收到邵煊冰冷的目光。
邵煊:“殿下,她是我心悅之人。”語氣裏滿是維護之意。
“我又不是真罵她。我隻是覺得奇怪。”卓離眼珠轉了轉,“她是不是有什麼苦衷啊?”
此時的邵煊已經冷靜下來,伶伶話裏話外都在提醒他,兩人身份有別,她配不上他。什麼喜歡眾星捧月的感覺,不過是讓他死心的借口。
想到此,邵煊抬手掀開車簾,卓離攔住他,“做什麼去?”
“去找她。”邵煊說,他要讓她明白,不論她如何拒絕,他的心隻屬於她一人。
“我勸你別去。”卓離道。
“為何?”邵煊一臉不解。
“你剛剛是不是表明心意,她還是拒絕你了?”
“……是。”
“那你現在去,結果還是一樣。”
“……”邵煊抿唇不語。
“要我是你,不若慢慢來。你太著急了,這麼多年過去,她又經曆了家庭巨變,早就不是當年無憂無慮的丫頭了。你倒好,上來就要娶人家,不被嚇到才怪。
感情之事還是徐徐圖之比較好。何況她現在還是花滿樓的人,豈是你想娶就娶的。總得先幫她恢複自由身吧。”卓離分析道。
邵煊恍然大悟,是了,看樣子伶伶對這個花樓主很是看重,拒絕自己,或許也是想報答她的收留之恩。
看來,要先幫她還了恩情才是。
邵煊暗暗反思,確實,正如太子所說,是他被突如其來的重逢衝昏了頭腦,他太著急了,伶伶受了那麼多苦,怎麼會輕易打開心房呢。
現在的她缺乏安全感,他就應該給她足夠的支撐和力量,總有一天,能融化她的心。
這麼一想,邵煊的心情頓時舒暢不少。
“多謝殿下提醒。”
卓離挑眉,“旁觀者清。不過能看到你自亂陣腳的樣子,也算不虛此行。”
邵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