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韓寒請客(1 / 2)

在2000年文壇十大新聞之中,其中有一條是有關韓寒的。這位未完成高中學業的“少年天才”2000年連續出版了長篇小說《三重門》和雜文隨筆《零下一度》,引發了社會關於素質教育政策及“學校應當培養全才還是專才”等係列教育問題的激烈討論。在廣受關注的同時也飽受批評。跟他有關的書已經出版了好幾本,如一部全國各地讀者寫給韓寒的書信集、韓寒現象的爭鳴集《和韓寒麵對麵》等等。

“思楊,我來北京了。今天中午我請客。”

張思楊正在教室上課,突然收到韓寒發來的短信。自從中海之行後,張思楊和韓寒成為朋友。兩人一直保持聯係。

“好的。聽說《三重門》的稿費不低,我一定要宰你一頓。”張思楊用手機回複道。張思楊的手機是諾基亞2610,價格是900元。假如換做2006年以後,類似這樣隻能通話發信息的手機頂多二三百。看著手機,張思楊就感覺這錢花得很心疼。好在這錢是平陶一中因他當初考上北大而發的獎金。

“老大,中午我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張思楊說。

“是不是有人請客,男的還是女的?”陳光耀說。

“當然是女的,所以我就不帶你們一起去了。”張思楊搖頭晃腦地說。

“英傑已經脫離我們光棍協會了,真沒想到你也要脫離組織了。”程光耀搖頭歎道。

中午的時候,韓寒約張思楊在北大附近的一個餐廳吃飯。

“你小子混得不錯嘛。年初在中海獲了大獎,現在又考到了北京大學,前途無量。而我卻隻是一個退學生。”韓寒幾分羨慕地說道。

“退學生怎麼了?世界首富比爾?蓋茨,是個退學生。埃裏森,這個星球的第二富,也是個退學生。艾倫,第三富,還是個退學生。”張思楊說。

“那些都是外國人,不適合中國國情。”韓寒幾分無奈地說。

“那我就舉中國的例子。魯迅也一個地地道道的退學生。魯迅的職業規劃是做一名醫生,救治像他父親一樣的病人,戰爭時便去當軍醫。不過幻燈片事件改變了魯迅的人生軌道。魯迅認為學醫並非一件要緊事,當務之急是改變中國人的精神。於是他決定棄醫從文。有時我想,倘若魯迅繼續求醫,那麼中國隻可能多一個叫周樹人的醫生,不可能產生一個偉大的魯迅。

魯迅、胡適、老舍等人都是靠稿費生活的作家。有一天你也會和他們一樣。”張思楊說道。

“其實退學也並意味著什麼。社會才是最大的學校,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現在我隻是不再讀枯燥的教科書,改為讀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書,以及讀一些對自己有用的書。有文憑並不意味著有文化。法國詩人保爾?瓦萊裏說:我毫不猶豫的宣稱,文憑是文化的死敵。在中國,學曆的高低和受應試教育製度殘害的程度成正比。你看新聞裏自殺的、跳樓的、變態的基本上都是211重點大學的。成功可以和你的外表有關,可以和你的身高有關,甚至可以和你的穿著有關,但絕對和你的學曆無關。”從韓寒的言語可以看出,韓寒果然是應試教育的挑戰者。

“大學學到的東西往往不是專業知識,而是你所積累的人脈資源。”其實張思楊何嚐不是應試教育的反對者。前世張思楊是教師,就十分痛恨應試教育。

兩人聊了大半天,張思楊已經餓了,但韓寒也沒有點菜的意思。

“你是不是還約了其他人?”張思楊問道。

“我還約了你們學校的曹文軒老師。”韓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