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向陽在離地麵還有四五米高時,便解開了腰上的繩索。

他一隻手抓住繩端,降低了身體高度,隨即鬆開,穩穩的落到地麵上。

查理就在於向陽降落地不到五米遠的地方,他一直守在這裏為於向陽保駕護航。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點頭。

於向陽對著對講機說:“安全落地,我和查理準備撤離。”

他又問了一句,“還有人能撤離嗎?”

沒人應。

其他人都受傷,走不了了,他們願意掩護兩人撤離。

查理的子彈空了,他丟了自己的槍,撿了一把地上陣亡人員的衝鋒槍。

於向陽和查理成兩人戰術隊形開始撤離。

程景默在聽到於向陽安全落地的時候,他迅速的割斷腰上的繩子。

他的一條腿被碎彈片擊中,一條腿中了彈,他顫巍巍的站起來,邊後退邊瞄準著天台口爬上來的人。

他退到了天台邊,向下看了一眼。

古堡牆上的燈光照射的地麵通明,猶如白晝,兩個黑色的身影一邊撤退,一邊開槍。

程景默內心祈禱菩薩、祈禱上帝,求他們保佑於向陽安全撤出。

於向陽當父親了,卻還沒見過兩個孩子,兩個孩子也沒有見過父親。

於向陽,你得活著!!

“臥槽!”歐文大罵,“我的子彈沒了!”

他丟了手裏的衝鋒槍,拔出腰上的手槍,繼續戰鬥。

程景默也沒多少子彈了,但他必須守住天台。

從天台位置向下射擊,是非常有利的地形,他必須守住,守到於向陽和查理撤出狙擊範圍。

可地麵上已經守不住了。

二組隊員的子彈已經耗盡,他們撿起地上的槍繼續戰鬥,可畢竟受傷了,行動受限。

他們眼睜睜的看著敵人從古堡裏衝出來,還有來自四麵八方的敵人衝上去,追擊於向陽和查理。

歐文的手槍子彈也耗盡了。

“Silence,殺了我!”歐文對程景默大喊。

程景默隻用餘光看了他一眼。

敵人射中了歐文的兩條胳膊兩條腿,他身下的地麵上一大灘血,他連舉槍的能力都沒有了。

“我命令你,向我開槍!”歐文再次大吼。

程景默的心如刀割、撕心裂肺、痛徹心脾,痛的他大喊,“NO!”

他明白歐文求死的心情,可他無法對自己的戰友開槍。

程景默一個人抵抗不了那麼多人,天台山已經爬上了三個人。

他們一槍擊中了程景默的胳膊,程景默手裏的槍晃了晃,他咬牙向對方射擊。

又一槍擊中了程景默的腿,他一下子跪了下去,同時朝敵人開了兩槍。

程景默和歐文都看出來了,敵人不想他們死,敵人要活捉他們。

“Silence,求你,殺了我。”歐文趴在地上,哀求程景默。

程景默不想歐文死,可他也知道,活著還不如死了。

可讓他開槍,他做不到。

他無法鼓勵歐文堅強的活著,也沒法讓他死。

他一邊艱難的站起來,一邊說:“歐文,於向陽一定會回來救我們的!”

他相信於向陽,就算是豁出生命,也會回來救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