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自己……年輕時犯的錯,又怎麼會讓他的孫兒受這樣的苦,還要在自己的麵前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可是,若說一點不生,氣那也不全然是。他雲氏的子孫怎可為了活命便可以做出這種有辱家門之事來,最多不過一死,可是想要出口的指責,他卻又不舍得。
一旁的雲憶白和雲憶折,自然是清楚他們父親心裏的所想,對於雲離卿的所為他們也是十分不認同,可是……若是這樣能讓他好好的活著,那也算是雲氏本家能留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雲離卿將食盒內的酒菜擺好,斟了四碗滿滿的酒分別放到雲海等人麵前,隨後拿起自己麵前的那一腕對著雲海說道:“祖父,今日是您的壽辰,阿離祝您……祝您福壽延綿……”
說完雲離卿舉起手中的碗,一飲而盡,隻是除了酒,他還嚐到了淡淡的鹹味。
雲海才恍然想起,今日是他的六十壽辰,怪不得阿離今日能來這大牢看他們。
“阿離,乖!祖父很高興!”雲海同樣將擺在麵前酒碗端起,一飲而盡。
隨後在雲憶折的刻意為之下,幾人之間相處還算好,雲憶白雖然算不上高興,但是雲離卿為他夾到碗裏的飯菜總還是一一吃了下去。
“祖父 阿離不相信,阿爹會在書房藏有與榮王的通信, 定是被栽贓的。”酒過三巡,雲離卿突然低聲說道。
其實他也查的稍有眉目了,隻是還需要從他父親那兒確認一下。
“我從未參與過謀逆,如何有榮王私信,那些自不是為父藏的!”雲憶白說道:“不過沒有用的,即便我不曾參與,隻要二弟確實做了,認與不認又有何區別。”
“阿爹,你可不能認罪!”雲離卿著急的說,“你若認了就絕無回轉餘地,若是你被定了死罪,阿娘怎麼辦?”
雲憶白靜靜地凝視著雲離卿,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與決然。他慢慢地搖搖頭,“阿離,你阿娘有你外祖父護著,我很放心!”
“可是阿爹,您可有曾想過,若是您走了,阿娘會怎麼做?她會願意獨自活著嗎?”雲離卿的聲音裏帶了一絲哽咽,他必須要勸服父親,絕不能認罪。二叔馬上就要到池樂了,到時候雲氏謀反一案也就要開始審判,阿爹一定不能認罪。
隻要他找到證據,證明他的阿爹是無辜的,他就去求顧司璟,任何代價都可以。哪怕最後被判流放,隻要阿爹活著就好 。
“阿離是想求皇上放過我們嗎?”雲海似乎看透了雲離卿的想法,開口問道。
阿離心性單純哪是那人對手,那人對他們雲氏恨之入骨,怎麼會輕易放過!
“祖父,試試總比什麼都不做好!”
“阿離,祖父當年確實是犯了不可寬恕的罪,他絕不會放過我的,你不必嫉恨於他!”
不要記恨才能有機會活下去,但願那人能對阿離能有一絲的真心。
“祖父,為何?”雲離卿不解的看向雲海,祖父明明地位權勢都有,為何要相幫榮王,難道真的是因為大哥娶了珠荷郡主所以雲家必須站位?
“阿離,這事你不要參與,你隻要在外頭,好好活著,知道祖父是自作自受,若是能保住你阿爹和三叔,你就盡盡心吧!”說著雲海忍不住閉上眼睛,不忍再看著他的阿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