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月下長談(1 / 2)

昆侖山上,流雲微卷,星光淺照,明月初升,柔軟的月光籠罩著這片大地,靜謐安然。山風徐徐吹來,也沒有了往日的寒冷刺骨,倒是一個難得的溫暖的夜晚。

宗昊跪在地上,望著天上的月,聽著遠方傳來的胡笳曲,靜靜發呆。

“一片蒼茫出海丘,五城山色月中流。昆侖直立雲峰外,胡笳一曲解千愁。”

“小小年紀,有何可愁?”

宗昊猛然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轉頭一看,不知何時,爺爺已經站在他身後了。

“爺爺,您還沒休息呢。”宗昊關心的問道。

“嗯,睡不著,起來走走。”爺爺麵色依舊嚴肅,但說話的語氣卻不再那麼嚴厲,“想什麼呢?”

“爺爺,”宗昊又看向那輪孤月,“我在想,這昆侖山存在了成千上萬年了,卻依然還是那山,月也存在了成千上萬年,卻也還是那月,可我們呢,在這山月麵前,生命隻是忽然而已,轉瞬也就過了,渺小到根本不值一提,那我們活著,到底是什麼意義?”

“活著,是啊,活著是為了什麼呢?”宗南州看向月亮,聲音似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語,眼神迷離間,又似陷入了對過往的沉思。

許久,宗南州收回目光,看向宗昊,說道,“知道我們來這多少年了?”

宗昊搖了搖頭,說道,“隻知道我記事的時候,就已經在這了。”

“二十年了啊,”宗南州歎息道,忽又露出久違的笑容,“時間過得真快,你都二十歲了。起來吧。”

宗昊慢慢站起身來,感覺腿腳微有些麻,卻也強忍著,認真聽宗南州說話。

“這二十年,我也一直思考這個問題,我們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涼風微拂,吹起宗南州的衣衫。那身影在山月的映照下顯得有些單薄,但在宗昊看來,卻又如此厚重。

“以前,我總以為,隻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便是活著的意義,可到頭來終究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宗南州陷入了沉思,“後來,我倒也想通了,本就不是自己的東西,又何必執著,正如這山間日月風雲,自來自去,無是無非,倒也悠然自得。”

宗南州轉過頭看向宗昊,繼續說道,“再後來,看著你們兄妹倆一天天長大,我又發現,人生的真諦,不複如此,今天的活著,隻為了我們明天更好的活著,你和柔兒能無憂無慮、無病無災的長大成人,便是我活著的意義。這也是我不讓你修行的原因。”

“爺爺。”宗昊像是明白了宗南州的良苦用心,聲音有些哽咽。

“昊兒,這些年,我對你嚴了一些,你可是記恨我?”宗南州摸了摸宗昊的頭,問道。

“沒有,爺爺,我怎麼會記恨於您呢?”宗昊急忙說道。

“哈哈,小子,記恨就記恨吧,不過以後,該打你時,我還不會手軟。”宗南州爽朗的大笑了幾聲。

“爺爺。”宗昊也笑了,他好久沒見過爺爺這麼笑過。

“昊兒,你跟我說,到底是怎麼受的傷?”

宗昊看著爺爺,沉默了一會兒,便把之前在陵城集市上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的說了,當然,省去了那個古怪老頭兒的事。

宗南州想了想,說道:“你是說,葉凡天的女兒回來了?”

“嗯。”宗昊答應道,但卻心生疑問,爺爺為何單單提起葉蓁蓁。

“若是照你所說,葉蓁蓁能輕易化解阮雄的‘烈焰掌’,想來已是達到凝識境了,果是天縱之才,天山派那幾個老頭子倒真是眼光毒辣,葉凡天也真生了一個好女兒啊。”

“爺爺,你認識葉凡天?”宗昊聽完,更加疑惑了。

宗南州看了看遠處的山月,歎息道:“嗯,有過一麵之緣,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歲月難居,恍若隔世。”

宗昊心裏疑問更多,但又不敢問什麼,隻好這麼聽著。

“嗬嗬,不說這些事了。”宗南州笑了笑,“我看你的傷勢不僅好了一大半,體內靈氣也增加了不少,看來那枚‘回靈丹’倒是奏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