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鮑爾終於可以抬著頭走了。
事實上瑞士銀行業對市場上價格的一絲變動都非常敏感，按照詹姆斯卡萊姆的估計，是13世紀腓力四世對聖殿騎士團動手之際，市麵上已經出現了許多針對聖殿騎士團的不良信號，但是聖殿騎士團的高層對這些信號視而不見，然後忽視這些信號的人都蒙主召喚。剩下的人更加重視這些信息變動，搞死了腓力四世，克萊芒五世，然後在阿爾卑斯山脈中部蜷縮起來，恢複自己的實力。
所以他們第一時間發覺了法蘭西市場上的種種價格變動，從勞倫斯與德爾鬆達成合作協議開始，到德國人突然對市麵進一步嚴格管控，隻差了十天，可以推測背後瑞士銀行業的反應是何等的迅速。要是說他們沒有跟德國人勾結，那才是一個純粹的笑話，但是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德國人的軍事力量很強大，但是他們沒辦法滲透到巴黎這個大沼澤的每一個角落，法國人對此很有心得，更何況湯姆鮑爾背後的財團也可以很輕易跟德國人勾搭上，要知道德國人使用的石油，有相當部分是洛克菲勒財團提供的技術指導。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戰術的反擊都是徒勞的。湯姆鮑爾背後集中了美國、法國、不列顛，甚至意大利的金融力量，完美的複製了目前戰場德國人遇到的局麵，隻是圍剿對象換成了在阿爾卑斯山脈休養了數百年的老對手。
最後的結果是湯姆鮑爾擁有了跟對手談判的籌碼，瑞士銀行業在有限部門對華爾街開放，同時華爾街內部部分核心銀行部門也開始吸收來自瑞銀的獨立董事之類，作為一個附加條件，瑞士銀行業的代表要求華爾街保證不追究戰爭期間其參與納粹德國國家貿易轉賬的行為。湯姆鮑爾滿口得意的答應下來，隻是背後的主事人目前還是滿腦子沉浸在闖入一個絕對封閉的領域中，還沒有意識到這到底給自己挖了多大的一個大坑。
黑洞的引力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光線都無法逃脫。
完整的線人網絡需要大量的人力、財力和物力。最近三百年來英國、法國、德國乃至俄羅斯等帝國接踵在歐洲大路上上演了一出出的精彩戲劇，不列顛王國的黃金時代沃辛漢姆公爵指揮下的英國情報機關已經顯出猙獰，在拆散英俄盟之際，法國上演一出好戲死中求生的好戲，隻是接連發生的大革命嚴重打擊了法國人，近代以來德國情報機關也將德國人骨子裏的精致、刻板發揮的淋漓盡致，而蘇維埃政權雖然是這場遊戲的後加入者，但是即使在沙皇這個歐洲最擅長使用間諜的統治之下，還可以遊刃有餘的生存，其實力已經頗令業界震撼。
詹姆斯卡萊姆不認為自己能跟這些變態們正麵交鋒，在他看來，自己最大的幸運就是趕上了一個絕無僅有的機會，一個所有的情報機構都在為軍事服務的機會。當然情報局應該跟軍方合作，但是為了維持與軍方的合作，就要失去自己的獨立人格？在他看來，英國人、法國人，乃至德國人都已經失去自己的獨立人格，已經失去了走更遠的能力，而蘇聯人的內務部隊雖說與軍隊有千絲萬縷的聯係，但是他們是在政治局的直接掌控之下，因此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持自己的獨立性，隻是這樣一來，他們會不會自己把自己撐死？詹姆斯卡萊姆在心中問自己，在克格勃這個選項上劃了個勾。
利用二戰這個絕無僅有的機會，詹姆斯卡萊姆將自己的情報網絡滲入進了一些不可能進入的公共服務部門。
“湯姆鮑爾發來電報了，”詹姆斯卡萊姆說道，“在他看來瑞士人已經屈服了，真不知道他怎麼這麼快就恢複自己的樂觀情緒，如果我是瑞士人，就趁這個機會再給他來個反擊。瑞士人決定讓出一部分郵政係統的管理權了。”
“我不明白你為什麼總是對這些部門感興趣。”安格爾頓相當不理解，“你能把瑞士的郵遞係統拿下來我覺得很開心，勞倫斯對你的這種戰略眼光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但是你為什麼還要把什麼公共衛生、垃圾處理，哦，還要派人收買政府部門工作人員，誰不知道瑞士的政府就是擺設，瑞士政府三個人接觸到的信息也不如瑞士銀行一個人接觸到的情報重要！”
“哈哈哈，你生氣了。”詹姆斯卡萊姆很是開心，“情報的重要不是標上秘密就能說明的，對於他們來說重要的信息，對我們來講就未必重要了，所以呢，我還是建議直接從基礎做起，建立我們獨立的信息搜集體係，然後在從中分析出我們需要的情報。要想徹底打敗對手，完全依靠軍隊的話，剛而易折，僅僅依靠的華爾街的那群人的話，幾十年也玩不成這些任務，所以呢，還是我們自己來找任務，完成任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