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這疑惑,顏顏沒直接去車庫,而是繞道去了大廳。
還沒進大廳,在電梯間的側邊,有一隻自動販賣機。陳晉文站在那裏,正和一個年輕的小姑娘說說笑笑。
他那張嘴,自是有點本事的,看他以前隔三差五換女朋友的頻率也知道了。
此刻,他正哄的小姑娘眉開眼笑。
“呀,說了這麼久,口渴了,我請你喝飲料?”
陳晉文伸手去掏口袋,裝模作樣摸了半天,才訝異的說,“哎呀,我明明記得有零錢的,怎麼現在一個都沒了,一定是出門太急了,忘了拿了!”
小姑娘紅著臉,連連擺手,“沒關係沒關係,我有零錢,我來請好了。”
說著小姑娘便在口袋裏掏錢了,還問著陳晉文,“你要什麼?”
陳晉文摸著下巴,很難抉擇的樣子,“是酸奶呢?還是咖啡呢?”
看他一時間做不了決定,小姑娘大方的說,“那就兩個都要吧!”
“啊,那真是怎麼好意思……”
小姑娘錢塞了進去,酸奶和咖啡都出來了,她連忙拿起一齊遞到陳晉文手上。
陳晉文湊到她耳邊,說了聲謝謝,小姑娘臉更紅了。
他把酸奶揣進口袋,拉開咖啡罐,送到嘴邊喝了一口,一抬頭,看到了站在電梯口的顏顏,喝咖啡的動作就那麼僵住了。
陳晉文側過頭對身邊的小姑娘說了句什麼,小姑娘羞澀的一低頭,朝他揮揮手,一下子跑遠了。
“嗬。”顏顏輕笑一聲,別開目光,這個人現在真有點不忍直視。
都多少年過去了,他還在女孩子身上玩著同一套把戲!她曾經就是被他玩兒的最慘的一個!為了他,不要說兩罐飲料,自己人都賣過兩回。
剛才那一幕,還真是似曾相識啊!
還以為是什麼人來找自己,搞得這樣玄乎,原來是他。他大概是知道自己不會見他,所以才在這裏故弄玄虛的守著。
顏顏一刻也不想跟這個人多待在一起,就是不說話也不行。於是,果斷轉身就走。
花下無相契
“顏顏!”
顏顏站在電梯前,按下向下的剪頭,她要去到負二層取車。
陳晉文卻跟了上來,習慣性的就要去抓她的手,被她敏捷的避開了。
“喲,沒看出來,現在會躲我了?”
陳晉文一向臉皮厚,隻要達到目的,他才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態度。隻是,他今天沒什麼耐心,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法再從顏顏這裏得到任何好處了。
顏顏不說話,隻默默挪開了幾分,臉色也摔了下來。
“哼,你別一副看見我跟看見蒼蠅似的表情。你以為我想見你?擺著一張臭臉,誰愛來啊!”
陳晉文知道自己招人嫌,他嘴上也不饒人。
顏顏疑惑的抬起眼看向他,不是他來找自己,那是誰?
陳晉文一轉身,朝著顏顏吼,“走吧,我再不是個東西,陳詩韻總是把你養大的人,好歹也養了你幾年,想要見你,你總不至於不見吧?”
意外一個接一個,陳詩韻竟然來了?從小到大,連家長會都不去為她參加的人,竟然為了找她到了這裏?
在顏顏的印象裏,陳詩韻是有些自閉傾向的。
養母既然來了,還是要見一見的。誠如陳晉文所說,陳詩韻對她有養育之恩。
跟著陳晉文的步伐,顏顏一路往外走,陳詩韻並不在大廳裏,她的身體不好,現在天氣太熱,大廳裏開著空調,她受不住冷氣吹,回去是要全身疼的。
出了大門口,顏顏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坐在石墩上的中年婦人。
不過短短幾年,陳詩韻盡然蒼老成這樣?!單從側麵看,也不難發覺,當初那個動輒打罵她,對她橫加指責的人,如今身上的淩厲之氣已蕩然無存,衰敗的與與普通婦人無異。
“阿姨……”顏顏承認,在看見陳詩韻的這一刻她的心是軟的。
陳詩韻聽到這聲呼喊,慢慢轉過身,從石墩上站起來,盯著顏顏上上下下的看,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哎!”
這場景看的一旁的陳晉文是渾身不自在,他抖著雙腿走到陳詩韻麵前,從口袋裏掏出酸奶,遞給她,說,“媽,紅棗酸奶,你最喜歡的,給!”
哪知,陳詩韻看也沒看,全當沒聽見,邁著步子朝顏顏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