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遷不可置信看著莊岩,若不是有段天流的推薦信和自己親身了解,以及他剛才為自己療傷的行為。
說不準就把他當作信口開河的黃毛小子,直接掃地出門了。
他抬手用力揪著下巴處的胡須,嘴巴哆嗦著問道:“你,你剛才說,你才修煉大半個月時間?”
“是啊。”
莊岩抬起頭,眼神清澈看著他。
胡遷剛想要繼續追問,莊岩猛然起身,指著鐵鍋驚呼道:“冒煙了,快放油!”
胡遷話到嘴邊,隻好無奈咽下,拿起油壺往鍋裏倒。
他被這事一打岔,也不再詢問,借著翻炒黃豆來緩解內心接二連三所受到的衝擊。
莊岩有過之前與衛虎交談的經曆,心知他此刻的心情,也不再言語,專心控製著火勢。
兩人沉默下來後,夥房內隻有黃豆在鍋裏翻滾跳躍的叮當響。
直到黃豆與鐵鍋碰撞的聲音變得清脆,莊岩才扒掉燃燒未盡的幹柴。
胡遷把鍋裏的黃豆盛到碟子裏,瞪了他一眼,使喚道:“就整這兩樣了,你去端那盤熊掌。”
“好的!”
莊岩麻利起身,屁顛屁顛地走過去,端著盤子跟在他身後。
兩人端著下酒菜回到廂房內,胡遷又從屏風後拿出兩壇酒,並把酒壺灌滿。
“來,先喝兩杯!”
他拿著酒壺,親自為莊岩倒酒,“客氣話就不多說,日後我就把酒坊和山莊當作自己晚年另一個家了!”
“老爺子言重了!”
莊岩連忙起身,雙手端起酒杯,“山莊建立在一處山穀中,那裏風景獨好,您老就當散心靜養就行。”
“山穀中?”
胡遷手中的杯子停頓住,眼神疑惑,“不應該建立在臨海城郊外嗎?這樣你家族之人也好幫襯一些。”
“唉……”
莊岩仰頭喝了一杯,臉色憂鬱,“我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哪有什麼家族幫襯。”
“什麼?”
胡遷表情詫異,“你沒有家族支持,一個人就領養了兩百多號孤兒?”
他手一抖,杯中酒灑落不少,震驚道:“你憑借自身,竟然建立起一座山莊,還隻用了大半個月時間,就修煉到真元境中期?”
莊岩拿起酒壺,重新為他斟滿,解釋道:“不完全是單靠自己,也憑借家族遺留下的一部分財產。”
“遺產?”
胡遷喝了一口酒,眼神中流露出不解之意,“什麼意思?”
莊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似要消解心中的哀愁,語氣蕭索道:“被人滅族了……”
胡遷臉色頓時凝滯,隨即陰沉下來,怒火衝天道:“誰幹的!”
莊岩表情微怔,一股暖流忽然從心中流淌而過。
他仰頭眨了眨眼睛,有些嘶啞道:“不知道,對方下手後不久,海嘯就席卷而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胡遷聽罷,滿腔怒火無處宣泄,便抓起酒壇湊到嘴邊咕咚起來。
“咚!”
他把酒壇重重頓在桌麵,抬手用衣袖隨意抹著下巴處的酒漬,滿是怨氣道:“這奧萊國實在太不像樣了!”
莊岩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老爺子,沒必要上升到這個層麵吧?”
“你不懂。”
胡遷依舊怨氣難消,“這種滅門慘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