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有事不要憋在心裏,不妨跟在下說說,就算在下幫不上忙,姑娘把話說出來,心裏也能好受些,更何況,在下很是樂意一同分擔姑娘心中的苦惱。”采蓮循循善誘地說著。

他的言語真誠,臉上不見一絲好奇,反倒是眼底帶著淡淡的擔憂,讓人覺得他隻是單純關心麵前人而不是有意探究。

久居深宮的晴兒,向來隻是跟在老佛爺身邊,又哪裏有機會見識這般擅長做戲的人,一下子就著了對方的道,隻把采蓮當做一個真心實意關心自己的朋友。

晴兒的生命中很少有這樣的朋友,所以她也格外珍惜,並不忍拂了對方的好意,想著隻要不指名道姓地說出來,對方不見得能猜到自己口中友人的真實身份。

“其實這件事隻是家中長輩偶然間跟我提起,暫時還沒有定論。”晴兒停頓片刻,又接著說道,“不過,此事也是遲早的事情,隻不過是我自己覺得現在這個節骨眼上談論這種事情似乎不太好。”

“事情若真如姑娘所言遲早都會發生,左右都阻止不了,姑娘又何必為此心煩,不妨看開一點。”晴兒言辭含糊,采蓮也隻能籠統地勸慰對方,盡量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再找機會進行試探。

“我也知道自己在這胡思亂想也改變不了事情的結果,隻不過一場朋友,我不知道要不要提前告訴對方,好讓她有個心理準備。”晴兒麵上又顯露出無限的糾結。

采蓮沉吟一聲,“我猜,姑娘或許是在擔心,你那位朋友如今身體不太好,害怕她一時間承受不住這樣的刺激。”

“正是如此。”晴兒激動地肯定對方的猜想,忍不住問道,“你說,我應不應該告訴她好呢?”

“這個......”麵對晴兒的詢問,采蓮一時間有些為難,不管是什麼樣的消息都好,玉燕小姐早一天知道就能早一天做好打算。

可是正如晴兒所說,玉燕小姐的心情好不容易恢複了些,采蓮隻希望對方能過幾日清閑的日子,不想這麼快就有別的事情來讓她煩心。

“其實,說來說去,我到底還是不知道你這位友人究竟要麵對怎樣的事情,實在很難給你一個合適的建議。”采蓮故作為難地說著,他希望從晴兒身上探聽到具體的事情,如此他就可以在背地裏先一步替玉燕小姐做足準備。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把一切說透了也並不可,晴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見四下無人,這才壓低聲音說道,“是那家中長輩,有意為我朋友的夫君納妾。”

“什麼?”

采蓮聞言有些驚訝,但心底更多的是憤怒,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他早就知道帝王家無情,可怎麼也沒想到,玉燕小姐那邊剛流產身體還未恢複,她們就已經想著要如何往景陽宮裏塞人。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當初就不該眼睜睜地看著玉燕小姐嫁給永琪。

可是,采蓮心裏也明白,玉燕小姐既然選擇了這條路,這種事情的發生也早就在她的預料之中。

但,就算在心裏已經接受這種事情的發生,也不代表事情到來的時候心中不會感到悲傷痛苦。

現如今,采蓮隻能寄希望於永琪,希望玉燕小姐沒有選錯人,希望對方至少不是個朝三暮四的好色之徒。

可是,有什麼樣的老子,就會有什麼樣的兒子,縱觀乾隆的風流史,采蓮又不覺得可以對此抱有太大的希望。

晴兒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大的反應,一時間有些奇怪。

察覺到晴兒略帶探究的眼神,采蓮連忙收斂心神。

“沒什麼。”采蓮微微一笑,已然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隻是覺得,夫妻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長輩還是不適應插手太多。”

“你也是這麼覺得的。”晴兒一臉欣喜地說著,因為從對方身上獲得認同感而感到高興。

“怎麼?”采蓮把嘴一撇,略帶埋怨地說著,“難道你認為我和一般的男人一樣,做夢都想要有三妻四妾。”

“我不是這個意思。”晴兒心急地解釋著,雖然,她和麵前人的關係好像還沒到談論這種話題的地步。

“那就好。”采蓮微微一笑,盯著晴兒的眼睛,一臉認真地說著,“我可不希望姑娘認為在下是個朝三暮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