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恐怖主義在全球蔓延挑戰現存秩序,不能再輕革命,中國在世界反恐怖主義的行動中要心中有數
對於“恐怖主義”這一詞彙,進入中國公眾的視野為大家所熟悉也就是近些年的事。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恐怖主義基本上是一個典型的西方詞彙,是依附於西方話語係統的。在傳統西方政治學中,恐怖主義的根源就是兩個,一個是**,一個是民族主義。這種帶有強烈偏見的觀念不僅為相當多的西方政客所堅持,也為眾多的西方社會民眾所接受。
說實在的,在上個世紀70年代之前,他們這種觀念我們中國人也是根本不在乎的。當時出於意識形態的對立,我們甚至還公開宣稱,我們就是要輸出革命,隻要世界上還有一些民族國家的人民沒有擺脫殖民地統治,沒有實現民族獨立,我們就要去支持,我們就是要建立“赤旗的世界”,國際主義嘛。所以,如果我們的做法被西方國家反對的時候,我們還會在《人民日報》上表大篇的文章,理直氣壯地說:美帝國主義罵我們了,罵得好。他們越罵越證明我們做得對。做得讓美帝國主義難受了,就是讓世界人民高興了。但是,隨著現代社會的展,世界的展不能沒有中國,中國的展也同樣離不開世界。所以,我們開始改革開放了。我們要打開國門,要走向世界,要與西方國家打交道。說句不合時宜但又是實在的話,我們要開始與魔鬼打交道了。
與魔鬼打交道也有兩種模式,一種是按照我們的思路與我們的規則去與魔鬼打交道,另一種模式是用魔鬼的規則來與魔鬼打交道。我們當然希望是用我們“天使”的規則來做。可是環視世界,我們不得不承認目前的世界格局與世界秩序還是西方列強的天下,人家經營了幾百年,雖不說根深蒂固,也已經大成氣候。這樣的況下我們就不得不按照魔鬼的規則來與魔鬼打交道,至少在我們有能力主導規則之前必須這樣。如果我們認可這一判斷,馬上就麵臨一個問題:麵對日益頻繁的國際恐怖主義活動和西方社會急迫的反恐怖主義要求,我們該如何應對。我們表態緩一些、含混一些都不行。由於西方政客的曆史心理,2004年的時候,美國總統小布什不就暗示我們中國與恐怖主義的關係嗎?盡管我們抗議之後,他被迫收回,以“口誤”推責,但事實上,“口誤”後麵是根深蒂固的不友善心理。
中國肯定要反對國際恐怖主義的,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但有一點我們必須認識到,就是對待恐怖主義的根源上一定要有曆史唯物主義的態度。為什麼要搞恐怖活動,就是因為一些民族、一些政治組織、一些社會群體對於現有國際秩序與格局的不認同、不滿意。西方強國出於自己的利益和為了維護有利於自己的現有國際秩序,以所謂“國際公理”“人類普遍價值”,向其他民族和地區的民眾強加自己的價值觀、文化觀乃至宗教觀,其他民族和群體稍有不接受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進行大肆討伐,這當然是不能為其他民族和群體所接受的。所以,不公平的國際格局與國際秩序不從根本上改變,恐怖主義是不可能徹底消除的。
更何況,我們講一句自己家裏的話,梳理目前國際恐怖活動的特點,主要是針對西方強國的,特別是美國。當美國為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問題頭痛不止,為朝核危機焦頭爛額的時候,它就客觀上沒有時間和精力在台海問題上給我們找麻煩。所謂能同時打贏兩場局部戰爭,那是美國在吹牛。西方強國的自顧不暇,客觀上為我們提供了加快展的難得機遇與空間。
俄羅斯前總統普京講過一句話,我認為說得很好。他說:“我所做的一切決策都要符合俄羅斯的最高利益。”我們中國**的執政者在處理國際關係的時候,也一定要體現這一努力。我們的所有行為都要符合中華民族和中國人民的最高利益。所以,麵對國際恐怖主義蔓延和國際社會反恐怖的要求,我們一定要講三句話:第一句話:中國反對恐怖主義是旗幟鮮明的,任何反人類的行為都是我們不能接受的,我們也決不會搞輸出革命。第二句話:中國在國際反恐怖主義的行動中所承擔的責任和所盡的義務要與中國社會展水平相當,與我們的地位相當。不能過分要求中國承擔超出自己能力和地位的責任。這對中國也是不公平的。或者說白了,就是你西方達國家,尤其是美國,在反恐方麵多做些是應該的,說到底是為了你自己,不要奢求其他國家對你感恩戴德。更不能要求其他國家放下自己國內的展與建設,跟在你屁股後麵當炮灰。第三句話:國際恐怖主義的徹底消除有待於在充分尊重各個民族、各個國家、各個地區意願的基礎上,共同建立一個公平、公正的國際秩序,中國願意也必將在這方麵揮更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