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後天就要去呼市了,心裏半喜半憂,就想著怎麼著也得和我那些難兄難弟打聲招呼啊,不能就這麼跑了,要不然我就一生都別想回到生我養我的地方了,那該多麼悲慘啊,好像被流放了似的。那些兄弟和我雖然沒有一起呆過班房,可也一起幹了不少壞事,怎麼著也有得感情了。
在床上就開始琢磨先給誰打電話,先給娜娜打吧,操,這丫頭幹什麼呢,不接電話,“喂,誰啊”電話那邊傳來娜娜懶散的聲音,以前我聽見娜娜這樣的聲音,我總是罵她,你她媽給我正經說話,別好像一個雞似的,我聽見你這麼說話,砍了你的心都有,每次娜娜聽見我這麼說,都會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說一句“我樂意,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我靠,我以為娜娜三年級都沒畢業,什麼都不知道呢,原來她還知道魯迅的名言呢,可是此時,我聽見娜娜的話,卻有一種想哭的衝動,又不敢哭,怕娜娜說我,你她媽你裝什麼啊,知道你是處女。“娜娜,我,傑子。。。。。。”“有什麼話,你快說啊,別擔誤我睡覺,要不然我有了黑眼圈,我整死你啊!”“娜娜,我後天就要去呼市念書了,我就是和你說一聲。”“哈哈,見過嚇人的,沒見過你這麼嚇人的,前些日子,你不是還說打死也不去呼市呢嗎?誰信啊”“真的,後天下午的車”,電話那邊突然就沒有了聲音,我不知道娜娜又要發什麼瘋,所以我也不出聲,免得死都不得好死,一秒,兩秒,三秒。。。。。。。,“哇。。。。。”電話那邊突然傳來,嚇死我了,真恨不得把電話給扔了,但是我不敢,我也不舍得,我第一次聽見娜娜哭,原來是這麼驚天地,泣鬼神啊!!聽著真解恨啊,我以後就算不去,我也得這麼多說幾次,嘿嘿,可是聽娜娜哭著哭著,我也想哭了,於是我就真的哭了,我一邊哭,一邊想:“娜娜這丫頭一哭就沒完沒了的,這得浪費我多少電話費啊!?”於是我就哭得更傷心了,我和娜娜打完電話,告了個別,我的眼睛就和桃子似的了,本來還打算給趙誌軍打個電話來,現在不想打了,我怕我會哭得浪費更多的電話費。
我一個人好像孤家寡人似的在家呆了一天。
到了第二天早晨,娜娜和我媽媽一起來家裏接我,送我去車站,我那個激動,太
好了,終於要離天我媽媽的魔爪了,可是我必須裝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來,在車站
和媽媽、娜娜她們一個一個和擁抱道別,就差吻別了,不知道的以為我要出國呢?在我上車前幾分鍾,媽媽就開始醞釀,好像要說什麼似的,我以為我媽媽會深情款款的說什麼好好照顧自己,媽媽想你一類的話來,沒想到她最後說了一句:“你到那邊要是不老實再給我惹禍的話,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我一聽花容失色,連忙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答應,然後提起箱子,義無反顧的轉身,上車,在我轉身的一瞬間,我心裏卻再想,我就算惹禍了,你也管不著我,我就不信你敢追呼市來,老樣,媽的,這箱子怎麼這麼沉啊?
火車開時,我在車上向媽媽和娜娜揮手道別,我就是沒有手帕,我要是有手帕,我揮動著手帕,那得多有詩情畫意啊,一直沒有說話的娜娜兩眼汪汪的準備說話了,沒想到那丫頭片子張嘴就蹦出這麼一句話來:“你她媽的到那邊別忘了打電話,否則回來我整死你!”我靠,我差點從窗戶掉出來,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嘴幹淨一點啊,再說那打電話可是漫遊啊,你給我掏手機費是咋的。
火車終於開了,我躺在鋪上琢磨著幹點什麼,再說我好吃一點,也不能上車就吃啊,於是我掏出電話,給小憐打電話,再那邊就得全靠她了。
你們聽見小憐的這個名子,是不是以為她是一個弱不禁風,從小就缺爹少娘的那種可憐的小姑娘,我告訴你們,那你們可錯了,小憐不但有爹有娘,就連她太奶都活得健康著呢,一個個精神的好像八九點鍾的太陽似的,這整個一幫妖精,我把這個想法最初說給小憐聽的時候,小憐把我摁在床上“強奸”了一翻,說你要是再這麼說,我就把你活吃了,我真的就沒敢再這麼說,因為小憐是那種說到做到的小娘們,整個一妖精,她外表柔弱,內心狠毒,不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對她,她對我都是分不開的了。所以打歸打,鬧歸鬧,最後還得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