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澤抱緊秦婉婉,王玉澤穿著一件團繡雪梅的素錦披風,腳下生風,一路踉踉蹌蹌的,差點滑倒了。
眼裏滿是擔憂,聲音有些顫抖“婉婉。”
王清澤也是真的動怒了,牙齒咯吱響“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我要殺了他。”
此事引起了軒然大波,秦婉婉被帶去了宮裏,皇後派了幾名禦醫給她診斷。
秦婉婉半響睜開眼,房間很敞亮,但擺設都極為精致,竟還設了地龍,屋子裏異常溫暖,絲毫不覺外間冬日嚴寒。
擱置珠簾幔帳,聽著帳外幾人的交談。
“聽說侯爺大將軍和大學士,都鬧到君王那裏了,逼著君王給個交代。”
“這不是逼君王處置三皇子嗎?”“那三皇子為什麼推長樂郡主啊?什麼仇什麼怨,居然想要人性命。”
“聽說還是西域世子救下的郡主!”
忽的聽見外麵宮女齊刷刷道“侯爺大將軍大學士,安康!”
秦婉婉趕忙閉上眼睛,這件事情是瞞著他們做的,但是他們應當會理解自己的吧。
王玉澤掀開珠簾,在臥榻邊坐下,替她掖了掖被子,又摸了摸她的額頭,觸手仍有些滾燙,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
秦婉婉隻覺得幾道灼熱的視線,齊齊落到自己身上,緩緩睜開眼。
見王玉澤懷裏揣著一個,嵌了紫琉璃的黃銅手爐,眸中的晦暗瞬間消散,清淺一笑,還是和從前一樣溫和。
顧隱之清冷的眉眼,這會兒如同深淵般晦暗。
王清澤眉宇間透著一股威嚴,一雙深黑色的墨瞳,像是深不見底的斷崖。
秦婉婉知道他們是真的生氣了,此時不敢發出聲音。
王玉澤見她像個鵪鶉一樣縮著頭,溫聲道“婉婉。”他溫熱的大掌撫上她慘白的小臉,眼裏滿是心疼。
秦婉婉有點不敢與王玉澤對視,隻好低下了頭,柔軟的睫毛微微顫著,遮住了自己的心虛。
王清澤脾氣就沒有那麼好,眼裏布滿了紅血絲,才離開洛陽一個半月,她膽子變得如此大?
在山裏潛伏了一個月,才將山匪清理掉,臨行前她說過,想與自己看第一場初雪,自己便日夜兼程的趕回洛陽。
她從城樓一躍而下,隻覺得整個人要暈了過去,她若死了自己絕不獨活。
王清澤雙目猩紅,低沉渾厚“秦婉婉!你好大的膽子,看來是我們幾個太嬌縱你了,你居然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賭注!倘若....”
他聲音哽咽,後麵的話說不出來,如果雲景沒有出手救她,她是不是就真的死了。
顧隱之雖成日裏一副冷淡模樣,但對她可謂是百般縱容,哪怕她說要天上的星星,他也會盡全力一試,但她今日真的太出格了。
王玉澤眼睛紅潤,一滴晶瑩的眼淚從臉頰滑過,這一刻他是真的沒法繼續保持平靜了。
他當時抱著黃銅手爐,隻想著趕緊送到她手中,生怕她凍著了,隨後見她如一隻在風雪中墜落的紅色蝴蝶。
手爐砰的一下落在地上,王玉澤隻覺得腦子嗡嗡響,整個人仿佛被抽走了靈魂,摔坐在地,蒼白的嘴唇發不出一絲聲音。
秦婉婉隻覺得此刻很緊張,聽著三人的訓斥。
王清澤道“你簡直無法無天!”
顧隱之道“婉婉,你為何不同我們商量?雲景就是個瘋子你怎的能將性命交到他手中,三皇子我們能對付的,你....”
王玉澤道“婉婉,沒了你我們應該如何是好,你若是你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