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者莊周夢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適誌與!不知周也。
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
——《莊子》
011似夢非夢
……
霍而夢到自己成了一個流浪漢,在空無一人的公園裏撿東西。石子鋪成的小路邊,一個閃亮的東西吸引了他的目光。咦,一元硬幣!他開心地撿了起來。
咦,那裏有個破紙盒,說不定裏麵有貓膩,恩,讓我去翻翻,耶——有兩枚硬幣!好開心啊!
咦,那一叢草也有點奇怪,比其他的高一截,綠一些,讓我去拔起來看看——哇,這麼多硬幣,讓我數數有多少,1,2,3,……哇,十五枚!
……他一路走一路翻東找西,竟然撿了一百多枚硬幣!
“一天一百塊,一個月就是三千塊……哇,比當老師工資還高!”霍而高興地計算著收入,心裏樂開了花,“這比玩劍俠情緣單機版還過癮啊——我再也不用為工作發愁了!從今往後,我就天天在這公園裏撿錢。上午撿錢,下午曬太陽,神仙的日子啊!”
他隻顧開心,卻沒留神腳下的路。一不小心,被一塊小石頭絆倒了。他的雙手顧著摟錢,隻好讓額頭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
“呯——哎喲!”
……
當霍而頭痛欲裂地醒來,他一時之間懷疑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他掙紮著伸出手去摸懷裏的硬幣,可是雙手馬上被人按住了。
一個男人說道:“爺喲,別亂動,正給你包傷口呢!”
“爺?”霍而覺得很奇怪,連忙睜開眼。身前一左一右,是兩個身穿古代黑色勁裝的男人,年齡大約都在二十五六之間,正一臉惶急地看著他。見霍而蘇醒,他們都鬆了一口氣。
“……怎麼一回事?”霍而嘟囔著,又閉上了眼睛,“電視連續夢,換台了?”
隻聽一人道:“他說什麼?”
另一人道:“還能說什麼,醉話唄!頭都磕破了還沒醒。醉成這樣,也不知道喝了幾瓶?湯姆,你留意了沒有。”
(霍而閉著眼:湯姆?你妹的,外國佬!爺這是第一回夢到歐美劇啊。)
名叫湯姆的那小子說:“隻喝了五瓶酒啊,我數過的。”
(你妹的,五瓶?那得多小的瓶啊,老子平時喝一瓶啤酒就不醒人事了!)
另一人道:“那是咋整的……算了,咱們倆得趕快把他給弄走,這街上快開始有人了。”
(怕人看見,快點弄走?不會是要謀財害命吧,還是要先什麼再什麼的……)
一個人從後麵抱住霍而,想把他扶起來,另一個人在旁邊幫忙。
(霍而隻覺得有兩隻手緊捂他的胸脯,又有兩隻手在推他的屁股。靠!這難不成是傳說中的好麗友?老子還是處男哪,不宜出櫃啊。)
霍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連忙睜開眼從黑衣人手中掙脫出來,叫道:“幹什麼,幹什麼,拉拉扯扯幹什麼呀!”
“懷特,你不是醉了嗎?”
(霍而:靠,我也有個外國名!)
“醉什麼呀醉,你看我像醉的樣子嗎?”霍而叫著,退後幾步,“你們別過來!”
“我的大少爺咧,咱們不要回家嗎?”
(霍而:大少爺?我家是地主家庭?我暈,這回連撿垃圾都不用啦,天天吃香的喝辣的,還有人侍候著。美啊!)
“回就回唄,動什麼手,你們在前麵帶路!”霍而甩著兩條細胳膊,“胳膊被你們弄得疼死了!”
那兩個黑衣人互相看了看,隻好走在前麵。霍而跟在後麵,打量著這條石子鋪成的街道。兩邊的房子大多都是石頭砌成的,也有用木頭蓋成的。尖尖的屋頂,厚實的屋基,拱形的窗,窗台上吊著花籃。
“果然是歐式,老子的夢還挺精致的!”崔而有些得意地說。在生活中沉默寡言、性格內向的他,在夢中才可以放開心懷,暢所欲言,表現出與現實不同甚至相反的個性。因為隻有在夢境中,他才不會在意別人的目光。
前麵兩個人隻當他在講醉話,也不理他。霍而摸摸脖子後麵,嘟囔道:“啥玩意兒,硌得我脖子痛。”摸了半天,摸到一根長長的細針,拿到眼前一看,不由樂了:“老子運氣真夠背的,摔一跤都能被旱針紮到!媽的!”
霍而氣憤地把針摔到地上。又去摸了摸後頸,竟然又摸出一根針出來。“媽的,還紮了兩根!”他剛要把針扔到,忽然意識到不對勁:摔一跤不可能紮兩根針吧,你以為做針灸哪!這明顯是有人存心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