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會墉臉上掛不住,“世子真是好家教!我與你父親說話,你一個晚輩,還是莫要插嘴的好!”
“我喬家的家教,還輪不到你來說話!”
淩晚晚張嘴就懟:“倒是令千金一個閨閣女兒,動不動就把退親掛在嘴邊,還辱罵家兄,當真是好教養!本宮也是大開眼界!”
“皇後娘娘莫要站著說話不腰疼!”
程氏護著自己女兒:“二郎遇到這種事,我們也不想。但我家明珠也是自小嬌養大的,我們豈能看著她跳進火坑,所嫁非人!”
說誰是火坑呢?
淩晚晚本就是個護短的,她擼胳膊挽袖子正打算大戰一場,卻被一句話攔住了。
“夠了!”
喬興邦沉下臉,多年沙場曆練的壓迫感被撲麵而來。
“安平侯,你之前傳信時,老夫便明了你們有退婚之意。我喬家不是為難人之輩,隻我在回信中也說得清楚,等皇後省親之後,兩家人坐下來好好商議退親事宜。可今天一大早,你們不打一聲招呼就突然全家上門,到底意欲何為?”
“當然是故意給喬家難堪!國公爺還看不明白嗎?”
忽然,正堂門外又傳來一道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披著玄黑大氅的年輕男子身影。
這又是誰?
淩晚晚還在疑惑,卻見喬家兩父子都站了起來,大步迎出門去:
“攝政王您怎麼來了?”
攝政王?百裏疑!
他不是皇叔嗎?怎麼這麼年輕?看著沒比百裏灝大幾歲。
淩晚晚瞪大雙眼,看著門外的男人越走越近,麵容也越來越清晰。
年紀不過弱冠左右,輪廓與百裏灝有幾分相似,但五官更為俊美立體。與風流多情的帝王最大不同的是,這位的神情要堅毅冷淡許多,周身氣場也更強,尤其是那雙眼。
怎麼形容呢?
就像曠野上的冰湖,上麵覆蓋著厚厚的冰層,冰冷徹骨、堅不可摧又深不見底。
讓人一眼望去,就心底發寒。
淩晚晚打了個寒顫,怪不得,這位之前的封號是幽王,私下卻被人叫做“幽冥王”。
光這身氣勢,就足夠嚇人了。
“本王聽說徐家退親的事,便過來看看。”
怎麼有人連聲音都是冷的!
還這麼理所當然,讓人不敢反駁。
他長腿一邁,兩步就上了台階進了正堂,帶進來一股撲人的寒氣。
安平侯也沒來方才的氣勢,戰戰兢兢地行禮,一臉肥肉擠在一起,笑容僵硬無比:“在下安平侯徐會墉,參見攝政王。不過兒女小事,怎敢勞動王爺大駕?”
百裏疑看都不看他,隻對著淩晚晚拱了手,“見過皇後娘娘。”
“皇、皇叔免禮。”
淩晚晚努力想撐住氣勢,但一張嘴還是差點結巴,嗚嗚,這位的氣場也太強了!
阿爹,救命!
收到女兒可憐巴巴的眼神,喬興邦上前一步,“王爺大駕光臨,蓬蓽生輝。隻是今日稍有不便,不如讓犬子陪王爺去書房小坐,臣處理完家事再去相陪?”
百裏疑不置可否,“定國公不是想知道徐家為何偏挑這日上門退親嗎?個中原因,本王到時知曉一二。”
“是什麼?”
第一個開口詢問的,竟然是淩晚晚。隻怪好奇害死貓,她一時都忘了害怕。